顧長憐昳麗的面上仍帶著善良無害的笑,只是不知為何,明歲總感覺那笑裡面帶了許多怨毒。
似一條蛇,看著乖順,卻時刻蟄伏著,準備咬人一口。
她被嚇得打了個哆嗦,險些奪路而逃。
奈何顧玄的寵愛、顧玄的子嗣又是她夢寐以求,只能故意不看他。
憐花拿了清水、傷藥和紗布進來,遞給顧玄。
明歲乖巧地將傷口放到顧玄眼前,顧玄用清水為她沖洗傷口,她痛得嚶嚀一聲,嬌媚的臉上滿是可憐巴巴。
顧玄訓她,“紅綃和俞柔加起來都不及你嬌氣。”
雖如此說,動作到底是放緩了,他為明歲上了藥,又纏上紗布,繫上。
明歲高興地甚至想再傷一次,可惜再來一次,顧玄定要覺得她是故意設計、心機深沉。
顧長憐卻忽然開口,“兩次碰見嫂嫂,嫂嫂的手都受了傷,這雙手實在嬌嫩,嫂嫂還是要仔細養著、護著才好。”
顧玄果然又望向明歲,“上次怎麼了?”
上次她當著顧玄的面,藏在桌下用手為顧長憐紓解,因他太用力,又遲遲不*,手掌被磨地又紅又腫。
明歲對顧玄有愧,渾身緊繃懼怕被他發現,面上卻裝作自然地笑道,“上次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掌被磨破了皮。”
“怎麼總是如此不小心?”顧玄聲音微冷,卻並未懷疑。
荔枝凍甘甜解暑,顧玄吃完,身上的燥熱消下去不少,難得對明歲露出一點笑。
明歲雀躍地將空碗收起,知再待下去會叫他心生厭煩,識趣地起身,
“阿玄還要處理公事,我便不再打擾了。”
顧玄眉頭舒展,“嗯”了一聲,允她退下了。
明歲依依不捨地往外走,走兩步便不捨地回一次頭,似要將今日的甜蜜牢牢印在腦海裡。
顧長憐嗤笑一聲,不知是諷刺明歲的虛偽,還是顧玄的無情。
明歲不敢與他計較,只在路過他時悄悄瞪他一眼,當做對他方才亂說話的憤怒。
顧長憐的笑容意味深長,“嫂嫂,再見。”
忽如其來的話,叫顧玄抬頭,蹙眉望著他們。
明歲裝作若無其事,“長憐,再見。”
說完,生怕顧長憐再說什麼,轉頭離去。
顧玄心中不悅,又看不出二人的關係,主動問,
“長憐,你與明歲何時這樣熟悉?”
顧長憐拱手作答,“不過在國公府見過幾回,看在玄哥的面子上說過幾回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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