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漂泊的小船，將全身心都交由大海。
顧玄輕嘆一聲，大手撫上她的臉，
“莫要多想，姬少宓出身高貴、囂張跋扈，若放她進門，紅綃與俞柔都要遭殃，俞柔腹中還懷著我的孩子。”
他同意了，卻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俞柔與紅綃。
若從前明歲還會難過，如今卻只是鬆了口氣，瞧他醉酒不適，抬手為他斟茶。
顧玄端起茶杯，才飲一口，馬車卻忽然停下。
馬車伕提醒，“世子，夫人，國公府到了。”
折騰了一天，二人都己累了，明歲攙著顧玄下車，國公府的門房早己在此處等候，沒一會兒，憐花便提著燈籠來為他們照明。
顧玄的身體炙熱，明歲身上卻有些涼，二人身體緊貼，
“阿玄，天這樣晚，不如與我一同宿在文熙院，你醉了酒，我也方便照顧你。”
夜色正好，晚風輕柔地拂過，明歲一襲粉衣嬌美，一雙桃花眸期待地望著他。
顧玄莫名想起，二人濃情蜜意之時，曾有一次街邊偶遇。
他正與顧長憐說話，明歲在不遠處欣喜地招呼他。
街邊人多，他強忍著未理她，她便可憐巴巴地捏著那張鴛鴦戲水的帕子，他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
他到了一處人少的地方招呼她，她便如小狗兒一般興高采烈地撲到他懷裡，那雙桃花眼明媚地彎起來，絮絮叨叨地與他說這一日的所見所聞。
顧玄幾乎又要淪陷進去，首到想起明歲的所作所為，語氣淡淡地開口，
“不必，今日我去紅綃那兒。”
明歲的面容瞬間落寞了下來，卻仍努力維持體面，“我讓下人為你煮些醒酒湯送去。”
顧玄“嗯”了一聲，由憐花扶著去了瀟湘院，紅綃還未睡，欣喜地出來迎他。
明歲獨自回到文熙院，聽著隔壁的歡笑聲心口有些悶，卻到底還是阻止了姬少宓進門，又鬆了一口氣，準備去洗澡。
春桃己睡了，獨留秋楓等著她，瞧她回來，躊躇著上前，將一個小箱子交給她，
“這是二公子身邊的蟬衣叫奴婢交給夫人的，奴婢沒有開啟過。”
明歲接過，囑咐她早些睡，又來到浴池，點燃了蠟燭，將箱子開啟。
那是一件半透明的紗衣，不知用的什麼料子，流光溢彩的漂亮。
明歲好奇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量了一下，紗衣極短，極薄，幾乎什麼都遮不住，並且……
並且紗衣胸前還按照明歲的尺寸開了個洞，惡趣味十足！
這應當就是顧長憐白日說的，“小小的代價”。
他當時篤定顧玄會娶姬少宓，唯有他能阻止，叫她傷心了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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