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兩日世子爺休沐，紅綃姨娘一大早便來棲雲院纏著世子，說世子前些日子帶了夫人出府卻沒帶她……”
說到此處時，憐花偷偷掐了小廝的胳膊，小廝疼得“哎呦”一聲，聲音越發小，
“世子爺心軟，上午便帶她出去了，說要明日才能回。”
怎麼偏偏就趕在這個時候！
明歲心中又難過又委屈，卻不敢停，轉身，快步走向文安院。
文安院內華美異常，國公夫人身穿絳紫色裙子，保養得當的面容帶笑，正拉著俞柔的手，與俞柔說話。
聽聞明歲來了，她面上閃過幾分不悅，剛想叫明歲進來，俞柔卻握住她的手，
“婆母既不高興，便不見她就是了，左右她也沒有什麼事，再免去她七日的請安侍奉，免得她大熱天還要出來受罪。”
俞柔體貼，國公夫人念及明歲照顧俞柔、為俞柔送禮，又賞賜明歲幾件首飾將她打發出去。
婢女喜滋滋地將首飾拿給明歲，明歲瞧著這些沒用的東西，絞著帕子，焦急道，
“求您再通傳一聲，我找婆母有正事。”
婢女道，“少夫人還是莫要堅持了，俞柔姨娘正在裡面與夫人說話，她今日怕是不會見您了。”
明歲不信邪，在此處等了半個時辰，婆母依舊沒有要見她的意思。
如今只剩最後一條路可以選。
想起顧長憐似笑非笑的神情、冰涼的體溫、以及叫人羞恥的手段，她忍不住戰顫一下。
又想起雲羨的笑、雲羨說要給她撐腰、每次她與其他人爭執，雲羨總第一個將她護在身後。
明歲咬牙回了文熙院，拎起前些日子顧長憐送來的箱子，毫不猶豫地朝著雪霽院走去。
—
雪霽院，顧長憐身穿一身紅衣、端起一杯熱茶，用杯蓋拂去茶沫，悠然望著不遠處渾身是傷、被鐵鏈鎖住脖子的男人。
男人大概六十多歲，卻因養尊處優，看起來只有五十出頭，他朝涼亭下跪磕頭，張口想要求饒，舌頭卻早己被割去。
鐵鏈的另一端被楊護牽著，顧長憐面無表情地飲了一口熱茶，楊護立刻收緊鎖鏈，那男人便護著脖頸連連退回楊護身旁。
楊護那隻獨眼裡滿是邪氣，他抱著劍，扔掉牽著男人的鎖鏈，隨意指向雪霽院的大門，“一盞茶的時間內，你若能跑出去，爺便放過你。”
男人眼中浮現生的希望，連連點頭，抱著鎖鏈便往外跑。
才跑兩步，楊護便嗤笑一聲，搭起一旁的箭，朝男人腳踝射去。
一箭首中骨頭，男人張口，抽搐著倒下，卻仍堅強地往外爬。
楊護便又搭起箭，瞄準男人的右手。
箭出弦的瞬間，雪霽院的大門被開啟。
明歲一身紫衣立在門前，手中抱著箱子，本己做好了羊入虎口的心理準備，一開啟門，卻瞧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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