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只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好心地問，
“歲歲明日準備回沈府看望雲羨嗎？”
明歲鬆了口氣，脆生生地回，
“雲羨生了這麼重的病，我自然要回去看他的。”
顧長憐又問，“玄哥陪你回去嗎？”
“阿玄回去做什麼？”
明歲警惕地看著顧長憐，生怕他又威脅她在顧玄面前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
顧長憐卻瞭然地開口，“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她下意識問。
顧長憐嗤笑一聲，“你家中情況複雜，你的兄長姐姐欺負你母親和弟弟，我知道你懼怕玄哥更厭惡你，不敢求他陪你回沈府為你撐腰。”
“夠了！”明歲回過身，惱羞成怒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想潑在他臉上，卻不敢，硬生生轉了個彎塞到他手裡，
“我看看多喝些水能不能堵住你的嘴！”
顧長憐被逗笑了，優雅地淺酌一口早己涼掉的茶，認認真真地首視她，
“你本就是高嫁，天生矮了一截，你更怕國公府知曉你孃家亂作一團，從此更鄙夷你，你在婆家更抬不起頭。”
“不許再說了！”
明歲被戳中痛腳，高聲喝止他，那雙水盈盈的桃花眸己含了淚，卻仍故作厲害地開口，
“顧長憐，你我本就是個錯誤，你救我弟弟，我很感激你，但是你這兒我以後再不會來了！”
若往常，聽她如此說，顧長憐會陰森森地威脅她。
然而此時，他卻只嗤笑一聲，似在嘲笑她的天真，
“歲歲，來不來找我可由不得你。”
他隨意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隨著他的動作不斷翻湧著，幾次險些灑落在地，卻終究又隨著他的動作穩穩地回到杯中，
“我若是歲歲，便馬上回文熙院，好好睡上一覺，養足精神，準備好明日如何與兄長姐姐對峙。”
明歲無法反駁，只冷哼一聲，氣呼呼地推門而出。
風微涼，顧長憐房門大敞著，院內的楊護下意識起身為他關門，他卻下了令，
“不必關門，去送她回去。”
“不……”明歲惱怒著拒絕，他卻又道，
“多注意些，別讓她碰見府內的人。”
顧長憐幽幽飲下一口茶，似笑非笑地問，“對了，歲歲想說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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