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歲回到了文熙院。
顧長憐望著她的背影，撐傘的手微微鬆開。
那枚一首被緊握在手心、己經摩挲地分外溫潤的紅蝴蝶玉墜便落了下來，像真正的蝴蝶一般上下翻飛著。
他忽然“嘖”一聲，轉頭看向蟬衣。
蟬衣立刻會意，將身上裹著的毛毯解下，披在他肩頭。
毛毯厚實細膩，上面還有專屬於明歲的香氣。
顧長憐唇畔勾起一絲笑，低喃道，“走吧。”
——
中秋宴會如期而至，一向冷清的國公府難得熱鬧。
己出嫁多年的三姑娘沈念君回家過節。
國公夫人喜不自勝，盛裝打扮，帶著明歲、俞柔、紅綃一起迎接。
顧念君是帶著孩子回來的，兩歲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瞧見國公夫人，脆生生地叫“外祖母”。
國公夫人立刻將丞睿忘了，抱起外孫女便往宴會里走，
“綰綰，外祖母帶你去吃好吃的！”
一群人或歡喜、或假裝歡喜地跟著國公夫人一同走。
俞柔與顧念君離國公夫人最近，明歲原本走在最後，顧念君卻抬手，一把將她拽到身旁。
國公夫人逗完了徐綰，望向顧念君，嗔怪道，
“你這孩子，自成親後便不怎麼回府了，今日怎得忽然長了良心，回來看我這個老母親？”
顧念君把明歲拉到國公夫人面前，
“是嫂嫂邀我回孃家過中秋，佑凌原本不願，是嫂嫂親自去勸他，他才同意我帶綰綰回來。”
明歲笑道，“這樣闔家團圓的日子當然要一家團聚，我便將念君請回來了。”
提到明歲，國公夫人面上的笑少了幾分真心實意，卻還是道，
“這件事，你有功，待宴會結束，我會酌情獎賞你。”
“謝謝母親！”顧念君歡喜開口。
她與明歲關係最好，明歲剛進門時她還未出閣，那時二人都還是明媚活潑的小姑娘，每日湊在一起吃喝打牌。
明歲與顧玄僅有的幾次圓房便是顧念君撮合的。
明歲極感激地望向顧念君，身後的紅綃卻冷笑一聲，明歲微微轉頭，又對上俞柔溫和的眼。
眾人來到宴會廳，國公爺身穿一身玄色袍子，身形高大寬闊，他長了一張與顧玄三分像的容貌，卻比顧玄更為嚴肅，往那裡一坐便滿是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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