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憐……”明歲的腦袋混混沌沌,不知過了多久,才帶著哭腔地叫他,“……”
顧長憐鳳眸微暗,抬起頭,便見玉夾己搖搖欲墜,明歲紅唇微張,那雙朦朧著的美眸中,第一次浮現了他的倒影。
“啪嗒——”
玉夾落在地上,碎成兩截,明歲伸手試圖伸手抓住,卻只摸到了顧長憐如水的墨髮。
他的唇舌……,明歲輕吟一聲,將他緊摟在懷裡叫他,“長憐……長憐……”
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軟。
顧長憐伸出手摟住她的腰,便聽她又叫道,“解藥……”
顧長憐於是更加猛烈地……,明歲身體緊繃,眼睫劇烈戰顫著。
一滴淚從她的眼角劃過,落到他的臉頰,又滑到唇畔,他毫不介意地將它舔舐入腹,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含入口中,與明歲接吻。
鹹、甜,在口中不斷交織,明歲拼命掙扎,卻又無法掙脫,反倒是鋪在桌上,顧玄的那件純白色披風因著她的動作滑落到桌角,只差一點便要掉下去。
她用僅存的意識用手攥住它,想要將它拉回,顧長憐卻……
她徹底沒了力氣,純白色的披風順勢落到地上,沾上灰塵,顧長憐的錦靴向前一步,披風的一角被踩下一個鞋印。
“歲歲。”他終於愉悅地叫她,溫柔地將她抱入懷中,輕撫她的背哄她,“己結束了,莫要哭了,嗯?”
明歲卻仍舊淚眼朦朧地哽咽著,顧長憐拿起帕子為她拭淚,她難過了太久,淚水如何都擦不乾淨,他亦不急,耐著性子輕吻她的臉頰,用冰涼的身體為她降溫。
待她稍稍平靜下來,他才從懷中拿出一包橘子糖,長指捏起一顆,放到她唇邊。
明歲抗拒地紅唇緊抿,生怕這個壞男人又在其中下了什麼東西折騰她,肚子卻偏不爭氣地“咕嘟”一聲。
顧長憐被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明歲尷尬地滿面通紅,卻仍嘴硬,“我就是餓死了,也不會再吃你給的東西!”
偏她上午安排宴會一首未吃飯,中午帶著徐綰也沒吃上幾口,一首折騰到現在,腹中早就飢餓難耐,才剛說完,肚子便又“咕嘟咕嘟”叫個不停。
顧長憐好笑地捏了捏她小肚子上的軟肉,
“好,我們歲歲不吃嗟來之食,是最有骨氣的女郎。”
明歲羞恥地眼睫輕顫,卻仍冷哼一聲。
顧長憐將那枚橘子糖放入自己口中細品了一會兒,隨即蹙眉。
明歲自以為抓住了他的把柄,忍不住嗆他,“叫你給我下東西,把自己毒死了吧!”
秋日微涼,明歲歡愉過了,又貼著他,體溫漸低,顧長憐好笑地將那件緋紅的裙子披在她肩頭,一本正經道,
“從前吃這橘子糖倒剛剛好,只是方才嘗過歲歲的味道,再吃它便覺酸澀難忍,遠不及歲歲美味。”
“臭流氓!”明歲隨手拿起桌上那件綠裙子砸在他身上。
衣服本就薄,此時又沾了水,顧長憐的那件紅衣由此洇溼了一大塊,薄唇也濺上一滴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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