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歲尷尬地臉頰微紅，“哦”了一聲，小跑著來到桌邊，倒了一杯熱水端到他面前。
顧長憐未動，她立刻會意，手臂微抬。
他這才張開了口，優雅地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水溫有些低，明歲的服侍亦青澀地很。
顧長憐並不在意，唇角勾起一個無害的笑，
“茶水微苦，若能以月餅相配……”
“有的，長憐，有的！”
明歲站起身，將茶杯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出了門，不多時便端了一盤月餅回來，正是今日宴會上那種。
月餅香甜，明歲一天未吃多少東西，肚子早就餓得不行，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月餅，才端到顧長憐面前，裝作體貼道，
“長憐，今日宴會你都未怎麼吃東西，餓了吧？快吃月餅。”
顧長憐未動，唇角的笑意漸深，“方才忙碌了許久，此時倒有些疲累，若歲歲能將月餅餵給我，便更好了。”
臭男人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歲下意識想瞪他，又忍住了，諂笑著捏起一塊月餅遞到他唇邊，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嘟”叫了起來。
她尷尬地手指微縮，那塊月餅便要掉了下來。
微涼的唇畔觸碰著指尖，顧長憐滿含笑意地將月餅吃進口中，優雅地咀嚼幾下，又端起那杯茶水，喝了一口。
“很甜。”他如此評價，不知是在說月餅還是她的指尖。
明歲又餓又渴，可憐巴巴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月餅。
她難得有如此呆的時刻。
顧長憐捏起一塊月餅塞入她手中。
明歲桃花眸微亮，伸了脖子便要去吃。
顧長憐握住她的手腕，就要將她指尖的那枚月餅送入自己口中。
那枚月餅被他咬下大半，而明歲……
她咬到了自己的手指……
明歲本就生得嬌嫩，自小又未吃過苦，小時父親罰她抄《女則》《女訓》，她嘴一撇，沈雲羨便主動幫她抄，抄得倒背如流，明明是個少年郎，倒比許多名門閨秀還要賢惠持家。
被老夫人罰關禁閉不許吃飯，柳婉更是花了重金賄賂了小廝，將飯給她送進去，生怕餓著她一星半點。
此時，她美眸微紅，不可置信地瞧著顧長憐。
顧長憐好笑地握住她的手，對著她手上那枚淺淺的牙印仔細地吹了吹、揉了揉，又問她，
“疼嗎？”
“疼……”明歲可憐巴巴地開口，“但若你能將那件披風借給我，便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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