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啟進了屋,還生著悶氣,坐在桌前,想為自己倒杯水。
忙活了這麼半天,他早就燥熱難耐了。
鮑啟拎著水壺懸空倒了半天,始終不見一滴水流出來。
水壺裡沒水。
鮑啟氣得舉起水壺,恨不得當場將其狠狠擲於地上。可在空中舉了半天,他並沒有這麼做,又穩穩當當地將水壺放下了。
摔壞了還得花錢買新的。
鮑啟將水壺歸位,餘光瞥到桌面上放著什麼東西,薄薄的一片。
仔細瞧了,是一張紙。
鮑啟藉著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鮑啟親啟:閱過札記,萬分好奇。今夜四更天,城南城隍廟,過時不候。”
鮑啟如墜冰窟。
他慌忙跑到床板邊,去找他的札記,卻摸了個空。
怎麼回事?
什麼時候被人盜走的?
鮑啟不甘心,又把屋裡翻了個遍。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鮑啟將那張紙揉作一團,扔了出去。
紙團砸在緊閉的窗戶上,又彈回鮑啟腳下。
鮑啟:“……”
鮑啟深呼吸幾次,胸口的憋悶絲毫沒有緩解,反而愈發嚴重。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的緣故嗎,怎麼諸事不順啊!
鮑啟又彎腰把那張紙撿起來,將上面的字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事已至此,他除了赴約別無選擇。
沒什麼時間留給他糾結了,鮑啟來不及休息,火急火燎地出門。
門閂開啟,鮑啟頭也不回地離開。聽到動靜的婉娘披衣從屋裡出來,只見院門大敞,而鮑啟的背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在拐角。
婉娘在門口站了許久,才關上門,落好門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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