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皆靜。
蘇禾被他尖銳的聲音刺得耳朵疼,下意識抬手去捂。聽到這話,抬起的手一頓,又放了下去。
別說其他人,就是花堯姝向來平靜的表情都沒繃住,眼睛微微睜大,詫異地看向趙休言,轉而又化作了惋惜。
可惜趙休言這張管不住的嘴,禍從口出。
直面他的楊大人大驚失色,小心地斟酌詞句:“趙四公子,令尊的意思是,那孩子的戶籍先掛在外頭……”
“什麼叫掛在外頭?”趙休言冷笑,“現在說什麼掛在外頭,再過兩年,是不是就要接進我家?再過幾年,我是不是還得稱他一句‘賢弟’?”
“我今兒就把話撂這兒。”趙休言下巴微揚,“那個私生子,絕對不能入我家戶籍。你若是做不到,我就去找御史臺,或者去敲登聞鼓,就算把事情鬧大,我也覺不允許一個私生子入我家門!”
屋內陷入死寂。
蘇禾冷眼看著大鬧一通的趙休言。
他氣的眼尾發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額角掛著細密的汗珠。
蘇禾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的情緒都多了幾分熱絡。她開口叫了一聲:“趙四公子。”
趙休言正在氣頭上,忽然聽見有人叫他,擰著眉轉過頭來。目光落在蘇禾身上,上下掃視了一遍。
青衣直?,素色腰帶,身形單薄,還帶著營養不良的蠟黃和瘦弱。
唯有那一雙眼睛,沒有躲閃,沒有畏懼,也沒有巴結,平靜地有些過頭。
更大的場面蘇禾也見過了,對上趙休言,她並不算很緊張。
“在下……花蘇禾。”蘇禾簡單拱手,不卑不亢,“適才聽到趙四公子的話,在下有幾句話想說。”
趙休言挑了挑眉,片刻後,點了點頭:“說。”
聽起來,大有蘇禾給不出一個令他滿意的答案,就讓蘇禾豎著進來橫著出去的意思。
“趙公子方才說,便是鬧到御史臺,甚至去敲登聞鼓,也要阻止那人進自家家門。在下認為,確實該為此爭一下。”
“用你說這些廢話?”趙休言不耐煩道。
花堯姝沒有插手。有人吸引火力,那位楊大人樂得清閒,也沒有開口。
蘇禾繼續說道:“只是這些方法,恐怕都不會奏效。說到底,此事是家事,鬧得再打,也只是丟了趙家的臉面。至於趙公子想要的結果?怕是得不到的。”
趙休言臉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我拿他沒辦法?”
“不。”蘇禾搖了搖頭,“在下的意思是,下刀的位置、下刀的方法不對。”
“那你倒是說說,該怎麼辦?”
“家族。”蘇禾的語氣不緊不慢,“若那個外室背後有孃家,那就對他們下手。家族裡出了這樣的人,總要逼他們表態。若她毫無背景,那麼,那個孩子憑什麼進趙家?”
趙休言沉思起來。
“所憑的不過就是令尊的意願。”蘇禾頓了頓,“那所要阻止的就是令尊本人。試問,趙公子你如何反抗自己的父親?”
”?老族“:道豫猶言休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