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站在三步開外,把林毅那副嘴臉看得清清楚楚。
這人剛才在馬背上對她下黑手的時候,眼神陰得能擰出水來,現在對著趙休言,笑得跟朵花兒似的。翻臉比翻書還快,是條能屈能伸的好狗。
她心裡冷笑,臉上不動聲色。
林毅轉過頭來看她,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底那股子陰冷勁像刀子似的往她身上扎,“方才花公子在馬上的身手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射箭想必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吧?”
蘇禾笑了笑,和她騎馬時裝出來的窘迫完全不同。
看他恨自己恨得牙癢癢,卻偏要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蘇禾嘴角勾起:“抬舉在下了,弓馬之術在下確實不精。不過既然二位有興致,我奉陪便是。”
三人走到靶場邊上,趙休言的隨從已經搬來了弓箭。
趙休言挑了一把紫杉木反曲弓,拉了拉弓弦,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毅跟在他身後,從剩下的裡面隨手拿了一把,眼睛卻一直往蘇禾這邊瞟。
蘇禾沒看他,不緊不慢地拿起一把柘木弓,掂了掂分量。
弓力中等,做工普通,正好。
今日,她不能比林毅弱,又不能強過趙休言。這個分寸必須拿捏得恰到好處。
蘇禾暗歎一聲,又得發揮精湛的演技了。
“老規矩,”趙休言把玩著弓,隨口說道,“一人五箭,看誰中靶心的次數更多。”
林毅立刻接話,語氣恭維得恰到好處:“趙公子您箭術超群,我怕是沒什麼希望了。”
說著他偏頭看了蘇禾一眼,目光在她握著弓的手上停了停,陰陽怪氣道:“花公子,可要手下留情啊。”
蘇禾對上他的視線,嘴角微微上揚:“這話說的,該是你手下留情才對。只是……我看你這右手好像不太方便?要不……改天再比?”
這話一齣,林毅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纏著紗布的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弓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顯然是牽動了腕上的傷。但他硬是把那股戾氣壓了回去,重新掛上笑臉,聲音卻冷了幾分:“不勞費心,小傷而已,不礙事。”
趙休言正忙著試弓,完全沒注意到兩人之間那股子劍拔弩張的氣氛,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行了別廢話了,我先來。”
他走到靶位前,站定,挽弓,瞄準,放箭。動作一氣呵成,確實有些底子。
第一箭正中紅心,趙休言志得意滿,揚著頭,跟開屏的孔雀一樣。
林毅立馬跟上,諂媚道:“趙公子的箭術果然不同凡響!”
“那是!”
趙休言繼續行動,後面四箭中了兩箭,剩下兩箭離靶心也不遠。
趙休言對這個成績顯然還算滿意,把弓往肩上一搭,回頭衝兩人揚了揚下巴:“該你們了。”
林毅立刻上前一步,搶在蘇禾前面站到了靶位上。
他挽弓的時候,右手在微微發抖。腕骨上的傷被弓弦的反震力一激,痛感會加倍。但他死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硬是穩住了弓身。
。示展他等,子靶的遠向看,目開移,暇以整好,眉挑了挑禾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