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爬牆進去嗎?”
“不啊。”趙休言從袖中摸出一把黃銅鑰匙,捅進鎖眼裡搗鼓了兩下,咔嗒一聲,鎖開了,“本公子有鑰匙。”
蘇禾:“……”
那你站牆邊兒上看牆頭是做甚!
“你倒是不怕沾上晦氣。”
“死人有什麼好怕的?”
趙休言頭也沒回,推門而入,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院子裡乾乾淨淨,青磚漫地。蘇禾環顧四周,猜測這才是林毅平日起居的地方。城郊那個燒了的院子,和另一個林毅殺了張田的院子,大約只是他作案的場地。
正房的門虛掩著,裡頭陳設尚算齊整,桌案上擱著半方殘墨,筆洗裡的水早已乾涸,凝成一道灰白色的漬痕,幾冊書卷散亂地堆在一旁。
趙休言徑直走到書案前,隨手翻了翻那幾冊書,又拉開抽屜看了看,索然無味。
“都是些尋常東西,”他嘟囔道,“我還以為能翻出什麼好玩兒的。”
蘇禾沒有跟著他往裡去,目光落在靠牆的一個架子上。上面擺了些書卷、玉器和一些瓶瓶罐罐。
她走過去,隨手拿起一隻小瓷瓶。
拔開瓶塞,能看見裡面盛著的白色粉末,不知具體是什麼東西。
蘇禾湊近聞了聞。
沒有什麼特別的氣味,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只是一瞬間,蘇禾就頭腦發脹,意識恍惚,胃裡泛著噁心。
意識到不對,蘇禾將東西放遠了,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後退過程中碰倒了擱在角落的竹籃,引得趙休言走過來:“怎麼了?”
蘇禾還沒緩過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趙休言走近了,一眼瞧見架子上還沒來得及塞好塞子的瓷瓶。拿起來仔細瞧了瞧,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反倒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情。
“就這個?”他將瓷瓶放回原處,發出清脆的叮噹聲,“我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發現。”
蘇禾這會兒才緩過神來,抬眼看他:“你知道這是什麼?”
“神仙散唄。”趙休言扭頭繼續翻動屋裡的東西,“林毅沾這個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東西雖然是禁藥,但私下流通的人不少。這東西害人不淺,沾多了人分不清現實夢境,神志不清不說,還會變得暴躁易怒,漸漸形銷骨立,最後油盡燈枯而死。”
趙休言嘴角微微上揚:“當然,也說不定發了瘋,正好掉河裡淹死了,或者推翻燭火把自己燒死了,都有可能。”
那不就是毒品嗎?
蘇禾後怕地又離遠了幾步:“這東西已經很常見了嗎?”
趙休言聳聳肩:“官府管的又不嚴,就是做做樣子。你想試試?”
他上下打量了蘇禾幾眼:“你要真想試試,改日我帶你認識幾個人,他們有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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