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蘇禾伸手推了它一把:“走!藏起來!”
大黃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跛著後腿退了兩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它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小的哀鳴,還是沒動。
“去!”蘇禾喘了口氣,“別留在這兒了。”
大黃夾著尾巴,一瘸一拐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眼蘇禾,黃色的身影一閃,消失了。
蘇禾收回目光,右手握緊了刀柄,後背靠著樹幹,勉強撐住站立的姿勢。
來人從樹後走了出來。
是那個“掃地僧”。
蘇禾愣了一瞬。
怎麼是他?
莫非真讓她遇到什麼隱藏身份的世外高人,要來幫她一把?
蘇禾想到自己的狗屎運氣,對此持懷疑態度。
那張之前看起來慈悲祥和的面孔,此刻在斑駁的樹影下顯得有幾分晦暗不明。
他在離蘇禾十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先是落在那兩具屍體上,又移到蘇禾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那可不是什麼友好的眼神。
蘇禾心裡一緊。
“大師。”她開口,聲音沙啞,“您怎麼在這裡?”
“掃地僧”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的目光停在蘇禾肩頭的傷處,微微頷首:“施主果然有些本事。兩個錦衣衛,都是好手,卻死在你的手裡,倒是出人意料。”
“你和他們……”蘇禾直勾勾盯著他,“是一夥的。”
“掃地僧”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蘇禾腦子裡“嗡”的一下,紛亂的思緒似乎找到了線頭。
之前所有的不對勁,她為什麼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為什麼會衝動地冒險來靈禪寺,為什麼敢追著大黃跑進山林。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不是錦衣衛給她下了藥。
她一直在警惕錦衣衛,每日飲食都再三查驗,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那就是更早的時候。
“浴佛節。”蘇禾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扮觀音時你在我眉心點的那一點硃砂有問題,對不對?”
那人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意外的表情,再開口,語氣裡帶了幾分讚許:“施主聰慧。那硃砂裡混了與神仙散類似的藥物,此藥無需服用,只要接觸皮膚,藥性就能滲入體內,三五日之內,人的情緒會變得越來越衝動易怒,直至失控。劑量雖小,卻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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