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蘇禾閉門不出,專心備考。
每日清晨起來先習字半個時辰,再溫習四書等。午後練習寫四書文、策論等,傍晚默記試帖詩的用典和韻腳。中間每隔一個時辰就起身在院子裡走幾圈,活動筋骨。
用過晚飯後,蘇禾去煎了一副藥。
藥味苦澀濃郁,蘇禾捏著鼻子一口灌下去,整張臉頓時皺成一團。
大黃蹲在旁邊看她喝藥,每次都要歪著腦袋盯半天,等她喝完才走開。
還未等到嘴裡的藥味散去,蘇禾重新坐回書案前。
面前攤著一卷《孟子》,燭火被穿堂的夜風撩得忽明忽暗,在她臉上投下晃動不定的影子。
蘇禾盯著書頁上那行“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看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好睏,好累。
蘇禾把書合起來,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傷口雖然結痂了,可內裡的氣血沒補回來,這幾日稍微用功久一些,頭就隱隱發脹,昏昏沉沉的。
蘇禾捂著頭坐了很久,直到燭火燃盡,燈芯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她才恍若驚醒般睜眼,動了動僵硬的脖子,站起身,吹了燈,摸黑回屋,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
蘇禾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陣急促的狗吠聲驚醒。
“汪汪汪!汪!”
大黃的叫聲伴隨著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沉的“嗚嗚”的警告聲。
蘇禾猛地睜開了眼,伸手摸到枕下的匕首,翻身坐起,赤腳踩在地面上,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以致於耳畔都是如鼓的心跳聲。
大黃的叫聲沒有停。
蘇禾貼著牆壁摸到門邊,屏住呼吸,側耳聽了幾息。
門外有人。
蘇禾後背生出一股冷汗,握緊匕首,輕輕撥開門閂,推出一條縫。
手中的刀蓄勢待發。
月光皎潔,照亮了那張巴掌大的、被灰泥糊得看不清原本膚色的臉。
戴觀漁。
蘇禾:“......”
就都逮著她對錦衣衛有心理陰影、老擔心有人找上門取她性命的時候來嚇唬她唄。
蘇禾握著匕首的手這才鬆了些,找帕子擦拭指縫間滲出的汗。
“你怎麼突然來了?”
戴觀漁進了屋,關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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