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州的事還沒在京城聽到訊息,季硯也還沒得到任命,結果如何還未可知。
就算季硯順利當上衛指揮使,把趙平川塞到他手底下,趙平川會不會倒戈成他的人?
蘇禾現在就靠兩人的那點兒感情牽扯著趙平川,跟季硯這種能掌握實權,直接給甜頭的還是沒法比。
“我還沒想好。”蘇禾避開他的眼神,“我還得再想想……再想想……”
趙平川只是失望了一瞬,就看開了:“確實太複雜了。不著急這一時,你剛剛經歷變故,還是好好休息吧。”
蘇禾應了一聲:“我先回去了。”
蘇禾起身,手邊盛著冷水的杯子被不小心碰到,灑出一點水漬。
“誒,別急著走,留下來吃個飯啊。”趙平川挽留,“來都來了,嚐嚐我孃的手藝!”
“不用了。”蘇禾手指固定著水杯,讓它站好,“家裡還有兩位姐姐等著呢,不好一聲不吭地不回家。”
“小禾,你真聽你姐姐的話。”
蘇禾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態度堅決,趙平川也不好強留她,只能送她出去。
如此說起來,趙平川這事兒也是麻煩,裡面彎彎繞繞還不少。回去問問姝姐和姮姐,季硯那事兒啥時候能定下來,可別她下定決心推薦趙平川去嵐州了,結果季硯最後沒成,到時候上哪兒走後門去?
蘇禾想得入迷,沒注意到街邊停著的熟悉的馬車。
“花蘇禾!花蘇禾!”
馬車裡的人喊了她好幾聲,蘇禾才終於從思索中回神,定睛一看。
好傢伙,這不是趙休言嗎?
這祖宗怎麼在這兒?這種平民百姓聚集的地方,他沒事兒可不會來。
蘇禾走近了,沒上馬車,透過小窗詢問:“趙兄,你怎麼在這兒?”
趙休言趴在小窗邊上,言笑晏晏:“我是專門追著你來的呀。”
知道你肯定會去看李家行刑,所以在附近提前等候,終於在人海中找到你,然後跟著一路過來啊。
趙休言心想。
“上來說話吧。”他坐直身子,“我有好些話要聽你說呢,這樣講話多不方便?”
蘇禾也不好拒絕,他們從前也經常在馬車裡閒談。只是趙家作為閹黨一員,趙休言必然知道她狀告李家,害李家倒臺,閹黨羽翼折損,此刻找上門來,其背後的目的,總覺得不會好。
更何況,追著她來?是跟蹤她吧,唯一可能就是在刑場蹲守的。
蘇禾上了馬車,坐下。
趙休言支著腦袋,熱情道:“今日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你絕對沒去過。”
蘇禾面露疑惑:“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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