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店鋪平平無奇,與周邊店鋪相比,瞧不出什麼獨特的地方。寫著“繪心居”的匾額,也不見什麼獨到之處。
趙休言拍了拍蘇禾的肩膀:“進去吧。”
說罷,他就率先進去。
他手下的小廝緊盯著蘇禾的一舉一動,想轉頭跑路大機率是成不了的,蘇禾掃了一眼周圍,跟上他的腳步。
店裡的牆上掛滿了字畫,蘇禾大致掃了一眼,不是什麼名家作品,畫技、字型更是尋常,也不知道是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人的作品。
說實話,雖然史上有名的真跡搞不到手,當世有些水準的也不少,再往下,有幾把刷子但沒名氣的更是容易找。這店面怎麼說也是開在比較好的路段的,怎麼就掛一些歪瓜裂棗?
憑這些可沒法在此長久地開下去,這繪心居能屹立不倒,八成是背後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生意,那才是真正在經營的買賣。
想必那就是趙休言帶她來這裡的目的了。
趙休言輕車熟路,走到櫃檯前,抬手在臺面上敲了三下。
掌櫃的本來迷迷糊糊地在打盹兒,聽到聲音一個激靈醒過來,迷迷瞪瞪地抬起頭,認出了趙休言:“趙四公子,哎呦,您來啦!今兒怎麼得空了?還是老規矩?”
趙休言皺眉,不耐煩道:“他們沒跟你說今天有安排麼?”
“哎呦,是我老糊塗了。”掌櫃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陪笑道,“您勿怪,勿怪......”
一邊兒賠禮道歉,掌櫃的一邊將目光落在蘇禾身上,打量了兩眼,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您稍後,我這就給您開門。”
蘇禾注意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黏膩的目光,以及那副心領神會的表情,皺了皺眉。
趙休言也注意到了,但他沒什麼反應。
掌櫃的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腳步輕快,盡顯嬌俏。
蘇禾移開目光。
辣眼睛!
掌櫃的一路小跑到門口,探出頭往街上左右張望了一眼,又利索地將兩扇門板闔上,落了門閂。
窗戶也是一樣。
鋪子裡驟然暗下來,只剩櫃檯上一隻蠟燭燃著,發出微弱的光。
視力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作用,蘇禾身體緊繃,聽著周圍的動靜。
“趙四公子,這邊兒請。”
掌櫃的端起燭臺,半側著身引趙休言往後堂走。他專門將燭臺伸出一些為趙休言照明,而蘇禾就沒那麼好運了。除了蹭一點兒前面的燭光,剩下的全靠自己感受。
趙休言時不時回頭確認蘇禾跟上了沒有。
進店以後,趙休言的僕從就全留在了外面,此刻這裡只有蘇禾、趙休言和掌櫃,蘇禾開始考慮能不能打暈這兩人,自己立馬跑路。
想了想又放棄了這個主意。
且不說一打二能不能在驚動別人之前撂倒這倆人,就算出去,也要面對守在外面的僕從。還有一點,她不瞭解這個地方,不清楚暗中有沒有藏著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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