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喝一杯,尤其是兩個男人之間,尋常館子炒幾個菜,不求精緻,有滋有味下酒即可。
杜恆做東,領著沈俅去了北正街,大排檔以及小吃比較多。
離得不算遠,叫個計程車,十來分鐘的路程。
無論什麼時候,口腹之慾難免,所謂飲食男女,便是這天生的道理。
一下車,杜恆便是感受到了北正街的熱鬧非凡,燈紅酒綠,空氣中彌散著美食的濃郁香味。
印象中,05年之後,似乎還沒眼下瞧見的這麼紅火,更別說往後商圈興起,這條街,逐漸落寞。
時代潮起潮落,尋常巷陌,都有著屬於它的輝煌,至少在這一刻,只為美食沉醉。
隨便找了家大排檔,在門口瞧見有燒烤的爐子,炭火燒的猩紅,孜然。辣子在熱量激發下,撓得人心裡癢癢的,水都淌到了唇舌間。
要了個紅泥小火爐,咕嘟著早就滷過的牛肉,一片一片,在醬香濃郁的湯色中上下翻滾,蔬菜豆製品用不著單獨去炒,放進去煮煮便是。
兩人都是喜歡吃香菜的,不必顧忌給牛肉湯染上怪味,讓老闆娘上了兩大籃子水靈靈的香菜。
冬天地裡長的綠葉子菜並不那麼多。
菠菜以及香菜,則是其中佼佼者,許是天公作美,放進熱騰騰的湯鍋裡面,越煮越有滋味。
搭上烤串,說是晚飯也行,說是夜宵亦可,氛圍總歸是到了能喝酒的地步。
徽省多酒,論及歷史,有古井貢酒,迎駕貢酒,其他的諸如口子窖。種子酒也在往後二十年當中各領風騷。
可宜城沒啥名酒,喝的都是隔壁市縣的酒,下苦力的可能會喝些便宜的二鍋頭,但尋常人家這年頭喝的是迎駕貢酒。
無他,裡面有一定機率能拆到綠幣,也就是一美元。
當時的營銷手段,讓迎駕貢酒過了幾年的好日子,市場佔有率極高。
只不過,杜恆的運氣似乎不怎麼好,沒拆到。
但也無妨,作為前世和沈俅關係極佳的忘年交,兩人幾杯酒下肚,杜恆便是在三言兩語間瓦解了對方的警惕心。
沈俅酒至酣處,開始長吁短嘆,話漸漸多了起來。
如此,和前世知道的資訊兩相一對照,故事甚至於細節,都變得清晰。
作為十幾年前名牌大學畢業的沈俅,你要說慘澹麼,似乎也對,僅僅是守著一家看著不起眼的店。
當年沈俅是有分配的工作,在大別山區的某個縣委辦,因為要和前妻阮慧湊一起,苦於調動不易,辦了停薪留職去宜城,留著留著也就是放棄了編制。
但別看現在這店面不大,一年賺個幾萬塊錢,輕輕鬆鬆。
炒得一手好菜,家庭照顧的無可挑剔,傍晚時分還能去江邊連吹幾曲薩克斯都不累,端是瀟灑。
這樣的日子本也被外人羨慕,畢竟阮慧這些年事業有成,年銷千萬的化肥廠副總,哪料到被總經理挖了牆角,給化肥廠整成了夫妻店。
沒有拖泥帶水,上個月辦理的離婚。
「那嫂子,不是,黎大姐,今天找你有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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