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孃,爺奶,二叔二嬸,還有最小的那個堂弟,甚至己經當了知青的大堂弟都在批鬥臺上。
大堂弟的眼裡是恐慌和茫然,其餘的人卻全部都是一副麻木的樣子。
顯然這樣的批鬥不止一次。
“偷國家資產肥自家,這就是資本做派,打倒他們。”
“全部都是碩鼠,啃食國家根基,批鬥,狠狠的批鬥。”
“剛剛那個老婆子不是嚷嚷著他們是何玉瑩的爹孃和爺奶嗎?”
“你看那個大何知青都被綁上了臺,何玉瑩必須也接受批鬥。”
“這就過了,何玉瑩屬於外嫁女,嫁到我們村,是我們村的人,新社會不搞連坐。”
“上面都沒說,那肯定不關何玉瑩的事,這一家子都知情,就瞞著何玉瑩。”
“是啊,上面宣讀的還說何玉瑩根本就不是老何家的血脈,是她娘懷著她嫁給她養父。”
“那不就是綠毛龜,呸,活該啊,叫他們一家挖社會主義牆角。”
何玉瑩捂著嘴,眼裡全是驚慌,她一步步的向後退,猛地往大隊長家跑。
“公公婆婆,你們不能趕我走,我和何家沒關係,我不是何家的孩子,上面領導都沒判我的罪,你們要是敢判我的罪,我就上去告你們。”
到大隊長一家人的架勢,何玉瑩心裡咯噔一聲,這裡是她的落腳港,她男人還是未來的首富。
不能離開。
“你……玉瑩啊,你就和我家么兒離婚吧,你看你們天天打架,這也不是個事啊。”
“是啊,玉瑩,聽你婆婆的,你看你家都這步田地了,別帶累我們。”
“是,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你家裡的人幹這些事沒有告訴你,但你曾經在那個家長大,你們就脫不開關係。”
何玉瑩狠狠的看向面前的幾個人,突然抽出別在後腰處的菜刀。
所有人猛的一激靈,不知道何玉瑩是什麼時候從廚房拿的菜刀。
“別衝動,別衝動,我們還能好好商量商量。”
“沒得商量,我生是我男人的人,死是我男人的鬼,如果你們再逼我,我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們一家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還有你們那兩個小孫子小孫女。”
要真到了那一步,殺了人之後,她必須要跑出去,必須手刃她那個好叔叔才行。
因為這一切都是從他不讓工作開始,既然我活成這樣,你又有什麼理由光鮮亮麗呢?
全部都死吧,死死死!!!
完了,何玉瑩又進入瘋魔狀態。
苦啊,他們家苦啊,都怪么兒,看上誰不好,非看上了這個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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