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刀哥得意洋洋地拎起那個裝有勞力士的揹包時……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帶走的是一張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一條簡訊跳出來。
“您尾號9527的儲蓄卡入賬人民幣4500元。”
發工資了。他把手機鎖屏，揣進褲兜，加快腳步往出租屋走。
沒走多遠，路被堵了。
黃毛叼著煙，身後跟著三個流裡流氣的青年。
“明哥，發餉了吧。”黃毛手一伸，首接探進陸明的褲兜，把手機摸出來。
陸明沒動。他習慣了低頭，習慣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社恐患者的最高境界，就是連反抗都嫌麻煩。
黃毛抓過陸明的右手，大拇指往螢幕上一按。解鎖成功。
手指在螢幕上點幾下。轉賬。
“借哥幾個花花，下個月還你。”黃毛把手機扔回陸明懷裡，帶著人搖搖晃晃地走了。
陸明捏著手機，繼續往回走。上樓，走到自家門外。
對面的樓道里竄出幾個人。還是黃毛他們。
“明哥，這破門還鎖什麼啊。”黃毛抬起右腿，對著那扇薄薄的木門踹過去。
門鎖本就老化。這一腳下去，鎖釦斷裂。整扇門向內倒塌，砸在水泥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屋裡，陸明的母親正端著水杯。門板倒下的巨響讓她渾身一哆嗦。
她捂住胸口，額頭冒汗，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在地上。水杯滾出老遠。
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城中村的夜。
巷子太窄，車進不來。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跑進來，把人抬出去。
市中心醫院。重症監護室外的走廊滿是消毒水味。
醫生推門出來，遞過來一張單子。
“病危通知書，家屬籤個字。準備十萬手術費，二十西小時內交齊。”
陸明接過筆。筆尖落在紙上，劃破了薄薄的紙張。他簽下自己的名字。
深夜。末班公交車空空蕩蕩。陸明坐在最後一排，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回到出租屋，屋裡一片狼藉。
他走過去，把那扇破門扶起來，勉強靠在門框上。拿掃帚把地上的碎木屑和雜物掃乾淨。
做完這些，他走到靠牆的舊書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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