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休庭時間結束。
審判庭側門推開。法官與兩名人民陪審員重新入庭就座。法警押解著王大刀及西名同夥返回被告席。
全體起立。
旁聽席上的雜音被法槌落下的脆響切斷。
審判長拿起桌上的判決書。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內來回迴盪。
“本院認為，被告人王大刀及其同夥以非法佔有為目的，使用暴力、脅迫手段當場劫取他人財物，數額巨大。其行為己構成搶劫罪。另，被告人多次以非法佔有為目的，對他人實施敲詐勒索，數額較大，構成敲詐勒索罪。”
法言法語的宣讀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客觀事實與法律適用依據一條條羅列清晰。證據鏈閉環，辯護空間被徹底鎖死。
王大刀站在木欄杆後，雙腿打著擺子。往日里在城中村收保護費的囂張做派蕩然無存。
“現在宣判。”
“被告人王大刀犯搶劫罪、敲詐勒索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五萬元。”
十年。
這個數字落下的剎那，王大刀雙膝一軟，整個人爛泥般癱倒在被告席的木欄杆上。手銬磕碰著木板，嘩啦作響。兩旁法警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托住他的雙臂，硬生生將他架了起來。
審判長沒有停頓，繼續宣讀。
“被告人馬三、劉強等西人，系從犯。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不等。作案工具鋼管、管制刀具等予以沒收。”
被告席後排爆發出一陣哀嚎。兩個年紀小的馬仔當場崩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我不想踩縫紉機”。
“附帶民事訴訟部分。原告陸明主張的醫療費、誤工費、財產損失費等各項賠償請求，於法有據，本院予以支援。判令被告人王大刀等五人在本判決生效後十日內，連帶賠償原告陸明人民幣十萬元。”
法槌重重落下。
“閉庭。”
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刑事案件，至此塵埃落定。
陸明坐在原告席上，將判決書副本疊好，平整地裝進公文包夾層。拉上拉鍊。動作井然有序。
走出法院大樓，陽光刺眼。
臺階下方，聚集著十幾個城中村的街坊鄰居。張大媽提著個菜籃子，賣水果的老劉拄著柺杖。平常這些人見到王大刀都繞著走，今天破天荒地全來了。
看到陸明走下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一米多寬的通道。
“小陸啊，幹得漂亮！那幫禍害總算進去了。”老劉用力拿柺杖杵了杵地。
“你媽的病咋樣了？有啥困難跟大媽說。”張大媽湊上前，往陸明手裡塞了兩個蘋果。
陸明接下蘋果，道了聲謝。
人際關係就是這樣。你弱的時候，壞人最多。當你展現出把地頭蛇送進監獄的雷霆手段，周圍全是善意。
攔下一輛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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