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撚著佛珠,想了半天不得要領,喃喃自語:“難不成真是意外?”
範嬤嬤眼中閃過幾分狠厲:“主子,那咱們要不要……”
太皇太后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黑煙滾滾,嘴角沁出幾分冷笑:“勤政殿失火,壽康宮怎麼能坐視不理,你親自帶著宮女太監,過去救火。”
“奴婢遵旨。”
“不過哀家看這架勢,恐怕天明之前,這火是滅不了了。”
範嬤嬤微微一笑:“主子的意思,奴才明白了。”
於是,救火和火上澆油的隊伍分解都擴大了,兩個時辰過去,沒有絲毫進展,甚至火已經燒到了偏殿。
終於,在天光微微破曉的時候,牛二從郊外練兵場趕了回來,直接帶著三千士兵把勤政殿圍了。
將士訓練有素,身手也比尋常宮女太監強,忙活了半個時辰,火才算是基本撲滅了。
“快跟我進去救駕啊!”
牛二瘋了一樣衝進勤政殿,卻只能看到一堆火燒過剩下的斷壁殘垣。
他絕望地蹲在地上找,找著找著就嗷嗷哭起來。
勤政殿被燒成這樣,可怎麼跟元帥交代啊。
副將小心地湊過來:“將軍,火燒得這麼大,恐怕……”
“找,給我找!”牛二目眥具裂,“就算把勤政殿翻個底朝天,也得找出來。”
就算是再大的火,也不可能把人燒得一點痕跡都沒有!
“另外,勤政殿的人一個都不許走,通通給我帶到偏院關起來,等候審訊。”牛二咬著牙,“宮門也都鎖上,在查清楚之前,一隻鳥都不許飛出去。”
牛二眼珠子狠狠瞪著壽康宮的方向。
他就不信,這場火真的是個意外!
“勤政殿那邊怎麼樣了?”
太皇太后正坐在梳妝檯前,拿著江南新進貢的紫玉簪子往頭上戴,比了比又放下。
“玉倒是極好,就是顏色太嫩了些,不適合哀家。”
“哪啊,這玉多襯主子的膚色。”範嬤嬤誇讚一句,親手幫太皇太后把簪子戴上,“五更天的時候牛將軍趕回來了,帶兵撲滅了勤政殿的火,這會正找皇帝的屍首呢,不過聽說還沒找到。”
太皇太后摸著紫玉簪子:“就算是再大的火,也不可能把人燒得一點痕跡都沒有。怎麼會什麼都找不到。”
“主子是擔心,人沒死?”
“不。”太皇太后把簪子往桌面輕輕一放,抬頭看著範嬤嬤,“二月初二,勤政殿失火,皇帝駕崩。”
範嬤嬤楞了楞,旋即笑道:“奴婢明白,這便安排下去。”
太皇太后唇角微揚,扶了扶頭上的簪子:“依哀家看,顧凌這攝政王,也是當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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