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王有所不知，齊王府呈上來的菜餚，是元帥府做的。”顧凌衝林糯輕輕一笑，眼神柔和了幾分，“齊王剛開府，事情繁多，後院又無女眷，本帥自然要幫襯一二。”
在場的皇室全都楞了。
齊王府沒有女眷，所以乞巧菜餚由元帥府烹調。
這邏輯怎麼看都說不過去吧！
“就算是元帥府做的，也要先送去齊王府，你怎麼擔保沒有旁人下毒！”
“魯王此話問得有理。甜品中有毒，定然是有人下毒。只不過下毒的人究竟是誰，倒是不好說了。”
太皇太后心中驀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顧元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菜餚自元帥府做出，送到齊王府，又送到宮中，經過試菜太監才呈到朕的面前，其中每一個經手的人都有嫌疑。”林樾雙眼微微瞇起，像一隻看到了獵物的狐狸，“方才，方姑姑已經審問了涉事太監，好像問出了些有意思的事情。”
林樾轉向太皇太后，聲音四平八穩：“皇祖母，不如傳方姑姑進殿？”
太皇太后越發覺得不對勁，強撐著儀態：“也好，那便傳上來吧。”
不多時，方姑姑走進月華殿，身後跟著兩名禁衛，壓著一個太監。
看到小太監的一瞬間，太皇太后和魯王同時色變。
方姑姑板著臉行過禮，示意侍衛將太監按跪在地上：“皇上，試菜太監趙德壽向御膳中投毒，意圖謀殺皇上。”
林糯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試菜太監投毒，那跟他可就沒關係了！
林糯施施然坐回椅子上，重新抓了把瓜子，邊嗑邊看戲。
“這怎麼可能！”魯王顯然比跪著的趙德壽還要慌張，“怎麼可能是趙德壽，你們搞錯了吧！”
方姑姑轉頭看向魯王：“奴婢只說趙德壽行刺皇上，魯王怎麼如此大的反應，難不成這趙德壽是魯王指使？”
“方輕若你血口噴人！”
“行了。”太皇太后重重拍了下桌子，“魯王你退下。方輕若，你說趙德壽下毒，有什麼證據嗎？”
方輕若掃了趙德壽一眼，趙德壽就把袖子裡剩下的半包鶴頂紅交了出來，年過半百的太監神色頹廢，渾濁的眼睛好像兩口枯井，了無生氣：“皇上，奴才認罪，毒確實是奴才放的，與齊王無關。”
圍觀的皇室紛紛點頭。
畢竟御膳要經過試菜太監，若是試菜之間就投了毒，趙德壽也不可能好端端站在這裡。
“你……”魯王氣得跺腳，又不能說什麼，只能狠狠瞪著趙德壽。
“就算行刺皇上一事與齊王無關，齊王府違制卻是事實。”太皇太后很快轉變了策略，“皇帝，齊王大不敬之罪，按律也該斬首。”
林糯手裡的瓜子掉在了桌子上。
不是，這怎麼又回到他身上了。
什麼五爪金龍啊，他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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