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第三日,林樾加封方輕若為四品掌事女官,並以後位空懸為由,將掌管後宮的權利交給了方輕若。
登基第十日,林樾下旨設立太學,將祝墨恆請入朝中,任太學祭酒,並在各地分設學院,不拘士族寒門庶人,凡一心向學者,均可入學院。
旨意好像一塊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周朝自立朝以來,就只有士族會設學院,供族人學習,從來沒有官府設學院的先例。
對於朝堂上激烈的反對聲,林樾只有一句話——聖人云有教無類,以前沒有,不代表不應該有,更不代表未來不會有。
但朝堂上的事,林糯卻完全不知道。
因為在林樾登基的當晚,林糯就吐出一口血。
小安子被嚇壞了,連夜找了張郎中,卻什麼都沒診斷出來。
顧凌原本在郊外練兵,也急匆匆趕回來,進了寢室,就看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的少年。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吐血了!”
小安子跪在旁邊:“奴才也不知道,奴才找了張郎中,郎中說看脈象並無異常,腹中胎兒也很好,找不出昏迷的原因。”
“廢物,再去請別的郎中來,若是治不好,本王讓他們全都陪葬。”
“叔叔……”
床上傳來微弱的聲音,顧凌精神一振,趕緊坐到床邊:“乖寶,醒了?”
林糯慢慢睜開眼睛,想坐起來,眼前一黑,又無力地倒回去,正倒進一片熟悉的懷抱。
“慢點,再躺會。”
顧凌小心地往林諾身後放了兩個軟枕,迅速脫掉盔甲,這才又把少年摟進懷裡:“我去叫郎中。”
“不,不用……”
林糯知道,這肯定又是天道的懲罰。
他剛拿到沙漏的時候,裡面只鋪了淺淺一層沙子,可林樾登基當日,沙子卻漏下來不少,幾乎填滿了半個沙漏。
吐血、昏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能就是路上累著了,我休息幾天就沒事了。”林糯往顧凌懷裡縮了縮,重新閉上眼睛。
顧凌眉頭皺了皺。
路程奔波,傷口惡化甚至昏迷都是有可能的,但絕不可能吐血。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顧凌感覺自從在晉州找到林糯之後,林糯就跟之前變得不大一樣。
少年在很多事情上很有主意,遭遇刺殺時毅然決然引開死士,朝堂上振振有詞將魯王辯得啞口無言,還有如今明明吐血昏迷,卻表現得格外鎮定。
顧凌垂眸看著懷裡脆弱蒼白的少年,衝小安子做了個手勢——把張郎中叫來。
直到被郎中觸上手腕,林糯才驟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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