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回應者
嬰兒說完那句話後，負零層陷入死寂。
沒有人動。
連空氣裡殘留的銀色微光，也像在等待某種回應。
沈知意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
孩子的眼睛仍然漆黑，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可剛才那道聲音並不是幻覺。
它確實來自她。
或者說，來自某個並不屬於人類的地方。
周敘白靠著破碎的培養艙站穩，聲音沙啞：
“把她放下。”
沈知意沒有抬頭。
“她只是個嬰兒。”
“她不是普通嬰兒。”
“我知道。”
“知意，她剛才說的是——”
“我們收到了。”沈知意打斷他，“我聽見了。”
陸廷川從地上撐起身體。
剛才的衝擊讓他胸口裂開一道傷口，鮮血順著衣襟不斷往下淌。他卻顧不上止血，只死死盯著那臺仍在執行的螢幕。
“不是母體。”
顧婉看向他。
“什麼？”
“剛才的回應不是母體發出的。”陸廷川說，“母體只是接收器。”
沈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些曾經寄生在他血管裡的銀色紋路已經全部消失，可他的皮膚下仍然殘留著一層淡淡的灰光。
“它們一直在等訊號。”
“等誰？”秦遠問。
沈眠抬頭望向天花板。
“等製造它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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