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微瀾,舊影藏沈冤
新宅籌建有條不紊、日日推進,家中日子安穩順遂、步步向榮。
白日闔家忙碌、鄰里和睦、煙火溫熱,可夜深人靜之時,沈清和偶爾會獨自佇立月下,眼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沈鬱寒涼。
他約定明年才下場考童生,如今雖有蘇家供給筆墨書卷,前路漸明,可心底深埋多年的身世疑雲、幼年破碎記憶,從未消散。
他從不記得自己籍貫宗族、不知父母名姓、不知過往淵源。
唯有零星破碎的血色記憶、倉皇逃亡的畫面、黑衣人追逐的殘影,深深烙印在腦海深處,伴隨他孤獨長大、歲歲飄零。
他並非天生孤苦、無家無親,而是有家歸不得、有宗不敢認。
自幼被人暗中追殺、被迫遺棄、隱姓埋名、苟活鄉野,十餘年來隱忍藏鋒、低調存活,只求平安長大、靜待時機。
蘇家的溫柔煙火,是他黑暗人生裡唯一的光,是他漂泊半生唯一的歸處。
如今他尚且未登功名,羽翼單薄,不敢輕易顯露鋒芒、不敢張揚身份,怕引來禍事、連累這溫柔良善的一家人、驚擾小小的福寶。
待明年童生試一舉登科,有了功名傍身,底氣充足,他才敢慢慢探尋身世真相。
這日夜深,月色清冷。
沈清和獨坐院角石凳,指尖捏著一枚貼身佩戴、磨損嚴重的古樸墨玉小墜子。
這是他身上唯一的身世信物、唯一的過往痕跡。
玉墜紋路精緻、制式不凡、絕非尋常鄉野之物,一看便是世家貴胄隨身配飾。
他指尖輕輕摩挲玉紋,眼底暗沈深邃、心事重重。
十餘載隱忍蟄伏,他終於熬到安穩讀書的日子。
待來年功名在手,羽翼漸豐、站穩腳跟,他便要查清身世、尋回過往、洗盡沈冤。
彼時,他便再也不用隱忍躲藏、再也不用卑微漂泊,可堂堂正正立身於世,光明正大守護蘇家、守護他放在心尖的小姑娘。
微風拂過,窗內小甜寶睡得安穩香甜。
懵懂稚子、純粹溫柔,是他所有隱忍、所有堅持、所有等待的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