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轉頭問：“長白，你想在哪裡畫？”
黃長白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說：“就在那裡吧！”
“行，那桂花樹還是你小時候咱們一起種的，現在正好開花了，坐在下面香香的。”林英同意了他的建議。
黃連慶把方凳搬過去，又不太明白地問：“要怎麼把照片上的人也畫上去？長白，你知道嗎？”
黃長白把兩個方凳並排放在前排，他扶著兩位老人說：“爺奶，你倆坐在前面，我站在後面。爸媽和小姑可以分別畫在你們倆兩邊，這樣就可以了。”
“這樣啊！挺好的。”林英坐下後又轉頭握著黃長白的手，仰著頭問：“長白，你要是不想的話，奶奶也不會勉強你。”
黃連慶看著高大又強壯的孫子，忍不住跟老伴兒說：“咱是一家人，怎麼能不畫到一起？再說了，咱長白長得這麼強壯，誰能給他不好的？”
“馬上就到鬼節了，我這不是怕嗎？長白小時候不總會被嚇醒嗎？”
“這樣啊！也對，長白，你奶奶說的對，我都忘了你小時候怕鬼了。要不，你別畫到一起了。”
黃長白蹲下身子，仰頭看著爺奶關切的眼神說：“爺奶，我是怕鬼，但爸媽小姑，他們不是鬼，他們是咱們一起念掛著的人，對不對？如果他們真的回來了，奶奶，你不高興嗎？爺爺，你不是也說小姑喜歡桂花嗎？咱家桂花已經開了，再過幾天，你說他們會回家看桂花嗎？”
林英伸手摸了摸黃長白的臉，聲音哽咽道：“長白，你不害怕就行。”
黃連慶也感觸起來，他眼睛紅通通的，嘴唇囁嚅了幾下，又轉頭看身後的桂花樹：“對，咱們都是一家人，二丫頭喜歡桂花，咱們在桂花樹邊畫畫。”
林英看到陶子陶已經搬著畫架出來了，就擦了擦眼淚，笑著說：“行，等畫完畫之後，咱就把這樹上的桂花敲下來，我給你們做桂花蜜。”
“嗯，奶奶，我去幫陶子把顏料都拿出來。”黃長白摟了下林英，才去雜物間幫忙拿畫材。
陶子陶跟林英商量了幾個人的站位，最後決定小女兒站在林英身旁和黃連慶一起在第一排，兒子兒媳站在兩位老人身後，也就是跟黃長白一起站在第二排。
陶子陶既畫過照片，也畫過真人模特，但像現在這樣的既包括已經離世的人，還有現存的人的畫還是第一次畫。
但他並不覺得害怕，只覺得心裡很酸澀。
但他並不想把這種陰陽兩隔的遺憾畫進畫裡，他知道林英和黃連慶很期待這幅特別的全家福，也知道這是兩位老人對於兒女長久的思念，以及對於親人不能在身旁的遺憾。
他又看站在第二排林英後左側的黃長白，青年表情平靜，看不出一絲的波瀾。
他很想問問黃長白，等畫畫完之後，他身旁將站著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爸爸媽媽”，也不知道黃長白會不會害怕。
其實，從他的角度來看，這三個人的站位是很奇怪的。
兩位老人坐在第一排，而黃長白並不是在兩人身後，而是在第二排最左側，他的身前是空的。
陶子陶又看了眼用夾子夾在畫板左右側的兩張照片，兒子兒媳將在兩位老人身後，而女兒在黃長白身前。
這樣的三個特別的“家人”，完美地填補了現在的缺位，所以到時候已完成的畫上就不會奇怪了，也沒有空位，而是前後各三個人。
桂花的味道是帶著清甜的馥郁幽香，小米粒似的黃色花朵一顆顆，一簇簇擁擠在一起，一直以來都代表著笨拙、彆扭的秋日美學，卻總是能帶給人一種溫柔了歲月的治癒感。
陶子陶又看向站在桂花樹下的高大青年，他想黃長白身上也帶著一種不動聲色佔據別人所有心神的能力，就像是不亮眼的桂花，明明低調到塵埃裡卻香了整個世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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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系爹·黑腹文斯X家管人·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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