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嗣,我替嫁,三年五子炸翻全京城》第119章 官降三級(2)

作者:大般若·2個月前

楚玉河死死盯著那張和離書,雙手攥成拳頭,指甲嵌進肉裡,滲出了血絲。

他不想和離。

不是因為捨不得柳月茹,他對那個女人從來就沒有感情。

而是因為和離意味著他徹底失去了柳家的庇護,意味著他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官場人脈全部化為烏有,意味著他從一個四品大員變成了一個任人踐踏的庶民。

可他有得選嗎?

他殺了沈婉寧,這事一旦坐實,他是要掉腦袋的。能給他留一條命,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他想看著蕭玦,什麼時候柳相和蕭玦有了瓜葛?

柳相還真是老謀深算,不親自露面,沒有任何把柄,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蕭玦是死對頭,所以誰能相信蕭玦是在為柳相辦事,柳相從來都不曾把自己當成自己人,呵!因為自己沒有用嗎?

蕭玦會突然彈劾他寵妾滅妻,竟也是柳相的手筆!

楚玉河渾身顫抖起來,不知是恐懼還是憤怒。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不該把柳月茹嫁進楚家,不該把楚瀾音當成把柄養大。他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大棋,卻不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楚玉河,本王沒時間跟你耗。”蕭玦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語氣裡已經帶了幾分不耐。

楚玉河抬起頭,看著蕭玦那張冷峻的臉,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九千歲,我和離。”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破了的風箱。

他拿起桌上的筆,蘸了墨,在和離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字跡歪歪扭扭,完全不像一個讀書人寫出來的。

蕭玦拿起和離書,看了一眼,收進袖中,站起身來。

“楚玉河,你好自為之。”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周慎之跟在後面,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楚玉河,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也走了。

鐵門重新關上,牢房裡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楚玉河一個人坐在那裡,看著桌上那盞快要燃盡的油燈,忽然覺得那一小簇火焰,像極了他的人生,曾經熊熊燃燒,如今只剩下這一點苟延殘喘的光,很快就要滅了。

三日後,聖旨下。

楚玉河殺妻證據不足,但他寵妾滅妻、治家不嚴、貪墨瀆職的罪名是實打實的,最終判了個官降三級,革去國子監祭酒之職,貶為從七品的小吏,發配到青州去做一個芝麻大的縣丞。

聖旨到的那天,楚玉河從大理寺的牢房裡被放了出來。

他站在大理寺門口,秋風吹得他單薄的中衣獵獵作響。他的頭髮已經白了大半,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佝僂著背,哪裡還有半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楚大人的影子?

來接他的是楚承賢。

少年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衫,趕著一輛簡陋的驢車,站在大理寺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走吧。”楚承賢說,沒有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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