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瀾音點了點頭,這個理由,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母后覺得哪一個是?”她問。
閔太后搖了搖頭:“哀家看不出來。這三個人,一個清貧安分,一個浪蕩成性,一個權傾朝野。誰都有可能,誰也都不像。所以哀家叫你來,是想問問你,你自己心裡有沒有數。”
楚瀾音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沉默了很久。
“臣妾不知道。”她最終說:“但臣妾會查清楚的。”
閔太后點了點頭,拉著楚瀾音的手放在掌心裡,柔聲說:“瀾音啊,這執念於你來說不妥當,畢竟文湛身份擺在這裡,就算知道了是誰,就能相認嗎?朝廷上的事,咱們看不透,可後宅那點子齷齪,卻最是殺人於無形,母后勸你,要好好養胎,不能太操勞,凡事都要等時機成熟,屆時就算你想要躲,怕也躲不開。”
“母后,聽您的。”楚瀾音知道太后如此苦口婆心,是怕自己行差踏錯,到最後事情不好收場。
她何嘗不懂這個道理。
可私心希望是蕭玦,因為只要是他,就算楚玉河和楚映微都回到京城也沒用,母親有蕭玦護著,必定不會再被磋磨。
重活一世,母親避開楚玉河,就能避開死結,只要楚玉河一天不死,母親都可能被他害死,這是她害怕的。
楚瀾音出了慈寧宮,腳步不疾不徐,臉上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端倪。
知春在宮門外等著,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王妃,太后娘娘說什麼了?”
“沒什麼。”楚瀾音上了馬車,“回府。”
馬車轆轆駛出宮門,知春坐在對面,看著楚瀾音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不敢問。
楚瀾音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叩著。
趙衍之,沈崇遠,蕭玦。
三個人。
太后娘娘給了三個人,是因為太后娘娘沒查出來是誰?還是為了迷惑自己?
罷了,不管是為了什麼,暫時不能動,太后娘娘不止是自己的仰仗,更深慕容燁和譽王府的仰仗,聽話的孩子,才有糖吃。
楚瀾音睜開眼,目光穿過車窗的縫隙,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馬車駛過長街,在譽王府門口停下。楚瀾音下了車,剛跨過門檻,就看到殷令儀站在影壁後面,懷裡抱著一個食盒,衝她笑。
“姐姐,我可等了你一個時辰了。”殷令儀走過來,拍了拍懷裡的食盒:“銀耳蓮子羹,趁熱喝。”
兩個人去了書房,殷令儀殷勤的遞過來蓮子羹。
楚瀾音接過碗,喝了一口,溫熱絲滑,甜而不膩。
“令儀。”她放下碗,看著殷令儀的眼睛:“你說那本書裡,有沒有提過蕭玦的身世?”
殷令儀愣了一下,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那本書裡,蕭玦是個配角,著墨不多。我只知道他是個太監,是攝政王,是皇帝的孤臣。其他的,什麼都沒寫。”
楚瀾音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殷令儀看著她的臉色,忍不住問:“姐姐,你怎麼突然對蕭玦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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