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攝政王回來,若不然誰都不可信,再者,殷令儀必要一年後才有機會離開,而我們不能替皇上做主,能保住她的命,已經是盡力了。”楚瀾音說。
慕容燁點了點頭,拿著書信入宮去了。
當晚,使臣被皇上召見,三天後急匆匆離開。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從春天一眨眼就到了夏天。
楚瀾音的肚子越來越大,行動越來越不便,但她不肯閒著,每天還要看賬本,還要過問兵器作坊的事,還要抽空教三位皇子打算盤。柳月茹勸了她好幾回,她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又忙開了。
慕容燁把朝堂上的事處理完,就回府陪她。兩個人坐在海棠樹下,他看公文,她繡小衣裳。偶爾抬頭對視一眼,誰都不說話,但嘴角都帶著笑。
這天傍晚,楚瀾音正在喝雞湯,忽然肚子一陣劇痛,湯碗掉在地上,碎了。
“文湛——”她喊了一聲,聲音發顫。
慕容燁從書房衝出來,看到她的樣子,臉色一下子白了。
“快!叫穩婆!”他一把抱起楚瀾音,大步往產房走去,腳步快得像在戰場上衝鋒,但手臂穩得像鐵鑄的,一點都沒有抖。
譽王府燈火通明,徹夜未眠。
殷令儀得了訊息,快馬加鞭的趕回來,可她不敢進去看楚瀾音,只能站在產房門口,手裡攥著那把做好的袖箭,指節泛白。
府裡的丫環婆子端著一盆又一盆的熱水進進出出,穩婆進去了十幾個。
三位皇子被送回宮了,但太子留了一封信,說:“嬸母生了小弟弟,一定要告訴我”。
慕容燁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他不肯坐下,不肯喝水,不肯跟任何人說話,只是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像要把門板盯出兩個洞來。
天快亮的時候,產房裡傳出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哇——”
那聲音洪亮得像小牛犢,震得屋簷上的積雪都簌簌地落了下來。
慕容燁的腿一軟,差點沒站住。他扶著廊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紅得像兔子。
穩婆抱著一個襁褓出來,笑得合不攏嘴:“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是個小公子!母子平安!”
慕容燁接過襁褓,看著懷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隨後,穩婆又說:“王妃爭氣,肚子裡還有一個,王爺要多準備幾個奶孃。”
“好。”慕容燁轉身:“鹿鳴!鹿鳴!”
鹿鳴幾乎是連滾帶爬進來的,他在門外守了一夜,王爺不讓進去。
“去找奶孃,最好的奶孃。”慕容燁說。
鹿鳴眼饞的看著慕容燁懷裡的襁褓,慢了半步,慕容燁臉色一沉:“本王親自去?”
鹿鳴撒腿就跑。
慕容燁低頭看著襁褓裡的孩子,有點兒醜,紅紅的皮子,但這不妨礙自己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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