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麼打算的,跟我說說。”殷令儀立刻來了精神。
楚瀾音說:“阿日善和阿日娜都會說官話,草原上的女子都要跟著家族遷徙,所以咱們不著急建女學,勞民傷財,我教阿日善和阿日娜,也學騎馬,回頭我們可以在草原上尋找聚集地,這樣三五年的光景,官話就普及了,到時候再考慮是不是建女學,才是好時機。”
“可是,姐姐,你會留在這裡那麼久嗎?”殷令儀擔憂的問。
楚瀾音想了想:“不會吧,不過就算我要離開,也一定是這邊不需要我了。”
柳月茹坐在旁邊沒有說話,但她心裡不踏實。
雖然說是禮遇有加,她在京城就聽到了很多人都誇讚譽王夫婦不動一兵一卒就換來了百年太平,可她發現自己的女兒和女婿,甚至外孫和外孫女都成了另一種質子了似的。
可這話又不能問,殷令儀對自己的女兒很好,這種好是她親眼看到的。
罷了,得機會再問吧。
當天晚上,殷令儀就跑來跟楚瀾音住在一起了。
她興沖沖提筆研墨,笑眯眯的看著楚瀾音:“姐姐,你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不知道。”楚瀾音輕輕搖頭。
殷令儀壓低聲音:“我要把我的寶貝都給你!來來來,我們就從漢字發音開始,學了漢字發音之後,可以識字,識字之後可以用千字文、百家姓啟蒙。”
楚瀾音靜靜地看著殷令儀。
“再說術算,其實在我的世界裡叫數學,數學在小學階段啟蒙用我的法子。”殷令儀興致勃勃的說起來。
楚瀾音頭一次從殷令儀的嘴裡知道了她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模樣的。
真的不同。
每個人都能讀書識字已經令人震驚了。
更把三年開蒙分成了好多步,而且竟是如此簡單。
“是不是辦女學這事兒正中下懷了?”楚瀾音給殷令儀斟茶。
殷令儀笑了:“何止正中下懷,還讓我大大的震驚了一下,並且經過深思熟慮,能讓姐姐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一套東西都帶回大鄴,你會成為大鄴許許多多人的啟蒙恩師,你說,是不是我送你了一場潑天的富貴?”
楚瀾音一時語塞,她該怎麼報答殷令儀,這丫頭似乎做得每一件事,都是從未自己考慮開始的。
第二天一早,殷令儀就騎馬出了城。她每天卯正出門,去城外校場練兵,雷打不動。校場在城西五里外,原是荒廢的舊兵營,被殷少御劃出來給了她。她到的時候,三百人的新兵已經在場上了,每人一套制式皮甲,腰掛短刀,按序列站成三排。阿日娜站在隊伍最前面,正在教新兵怎麼握刀。
殷令儀翻身下馬,走過去站到阿日娜身側,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刀:“把刀舉到眼睛那麼高。再高半寸,你肩膀就不吃力了。”
阿日娜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翹,但手上動作沒停,依言把刀抬高了幾分。她做得很穩,像她這個人一樣。
練兵結束,殷令儀坐在阿日娜身邊:“怎麼樣,去當女夫子啊。”
“啊?”阿日娜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己的手:“女學還要教打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