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嗣,我替嫁,三年五子炸翻全京城》第295章 有些事,等過了年再說(2)

作者:大般若·1個月前

她把鹽和蔥放進鍋裡,把前幾天藏起來的乾糧掰碎了煮了一鍋糊糊。

鍋裡的糊糊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在冷屋子裡慢慢散開,把窗紙上的冰花都燻化了一層。

天黑之後,啞巴宮女把鐵鍋端下來放在地上,盛了兩碗糊糊,一碗遞給鄭氏。

鄭氏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糊糊是鹹的,帶著蔥的焦香,在冷透了的屋子裡那一點點餘溫從碗沿傳到指尖又收回去,像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被風護了一下

。她端著碗沒有抬頭,低聲說了一句:“你以前是不是伺候過別的主子?”

啞巴宮女正在喝自己那碗糊糊,聽到這話停了一下,點了點頭,但沒有比劃更多。

院門方向忽然傳來腳步聲。不是平時那種經過的腳步聲,是停下來的腳步聲,在門檻外面站住了。

啞巴宮女放下碗,站起身來,像一隻正在確認風向的鳥,目光落向院門方向。

片刻後,那扇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門縫裡的橫木被抽走,門板推開的幅度不大,只夠一個人側身進來。

蕭玦站在門口,肩上落了一層薄雪,像是走了很長的夜路才到的。

他沒有帶隨從,沒有提燈,只在門口站了一下,才跨過門檻。

啞巴宮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鄭氏一眼,端著自己的碗退到了牆角,在暗處坐著,低頭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把剩下的糊糊喝完。

鄭氏坐在榻沿上沒有起身。

她看著蕭玦走進來,看著他在桌邊那把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把肩上那層雪拍落。

等蕭玦坐下後,鄭氏才問:“是你讓啞巴宮女送東西來的?”

蕭玦抬頭看著鄭氏:“太子為你求情過,微臣在寒山城裡,是三位殿下的夫子,師徒的情分早就定下來了,所以,你死不了。”

鄭氏聽完,低頭看自己手裡那碗已經涼了大半的糊糊,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二皇子他……”

“他還不知道你做的事。”蕭玦說。

鄭氏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更多。

蕭玦也沒有再提二皇子的事,坐在桌邊,目光越過窗臺上那截正在燃燒的蠟燭,落在院子裡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積雪上,說道:“鄭家正在收線。江南的賬房已經散了大半,學塾也停了課。他們做過的事,不會因為鄭文遠收線就消失。”

鄭氏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聲音發澀:“我知道。”

蕭玦站起身,走到門口,在門檻邊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對於鄭家來說,你的死活並不重要,畢竟宮裡根本沒有鄭家的一點點痕跡,是沒有痕跡還是不動用那些人,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在這邊好好待著。有些事,等過了年再說。”

他跨過門檻,走到院子裡,雪又下起來了,他沿著來路慢慢往前走,沒有回頭。

鄭氏沒有起身去送,她坐在榻沿上,看著院門在蕭玦身後重新合攏,門縫裡的橫木被重新插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腳步漸漸遠了,又被風聲淹沒,空蕩蕩的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啞巴宮女從牆角站起來,走到灶臺邊,把鐵鍋裡剩的那點糊糊刮進碗裡,蹲在灶臺旁邊慢慢喝著,屋簷上的積雪被風吹落一小片,落在門檻邊沿,像一粒被遺落的米。

大年初一,京城裡本該是走親訪友的日子,但鄭家大門緊閉,門上沒有貼春聯,門前沒有掛燈籠,門縫裡透出來的光線也黯淡黯淡的。

有路過的街坊看了一眼,沒多說什麼,加快了步子走了過去。

初二下午,蕭玦收到第二封沒有署名的信,這次信紙略厚一些,字跡比上一封更緊湊:鄭家已開始遣散江南賬房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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