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收回了遞丹藥的手,將那枚蒙塵的“培元固本丹”在指尖轉了轉,臉上沒什麼惱怒,反而露出一點若有所思和淡淡的無奈。
好像,得先解決“身份認證”和“信任危機”的問題。
她正想著該如何開口,是露一手小法術,還是說點只有她和阿禾知道的、更私密的童年糗事來證明。
“咳咳……你們……你們這些混賬!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就是我阿姐!如假包換!”沈青禾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兒孫們大罵,“阿姐給我的藥,能是壞東西嗎?!拿來!我吃!我這條老命,一百年前就是阿姐撿回來的,現在還給她又如何!”
老爺子情緒激動,又要上前來搶丹藥。
沈伯安等人更是急得冒汗,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院子裡眼看又要亂成一團。
沈青崖輕輕嘆了口氣。
“行了,阿禾,別吵。”
她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下了所有嘈雜。她將丹藥在手裡掂了掂,目光平靜地看向一臉警惕的沈伯安等人。
“你們……是叫伯安?還有你們幾個,”她目光掃過其他幾個面熟的孫輩,“擔心父親(爺爺)身體,是孝心,不錯。”
她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篤定:“不過,這藥,吃不死他。頂多……味道可能沒那麼好了,放得太久。”
說著,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她兩根手指微微用力——
“哢。”
一聲輕微的脆響。
那枚褐色的丹藥,竟然被她用手指直接撚下了約莫三分之一大小的一小塊!
“阿禾年紀大了,虛不受補,全吃了確實可能有點猛。”
沈青崖自顧自地說著,將那一小塊丹藥遞到沈青禾嘴邊,“這一小點,溫養一下,剛好。剩下的,”她看了看手裡剩下的三分之二丹藥。
“誰最近總覺得乏力、心悸、睡不安穩的?可以試試,一次指甲蓋大小,化水喝。”
她這隨手捏分丹藥、並精準判斷用量的舉動,以及那平淡中透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讓沈伯安等人再次楞住。
沈青禾才不管那麼多,見阿姐遞過來,立刻像得到獎賞的孩子,張嘴就把那一小塊丹藥含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暖流迅速湧向四肢百骸。
幾乎立竿見影!
火燒火燎的喉嚨瞬間清涼,胸口的憋悶大為緩解。
最驚人的是雙腿。
沈青禾下意識地推開攙扶,竟自己穩穩站住了!
他試探著邁步,一步,兩步……穩當有力。
他乾脆彎腰,撿起掉落的柺棍,然後“哐當”一聲扔到旁邊,甚至嘗試挺了挺佝僂的背。
雖然仍顯老態,但那股沈屙已久的虛弱感,竟肉眼可見地褪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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