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崖皺眉。
“之後呢,我們回來之後呢。”
那之前,有她跟著不會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
“我臥室多了一盒吃的餅乾。”
沈青崖立刻讓沈硯去書房取來那盒點心。
點心用普通的紙盒裝著,看起來並無異樣。
但沈青崖指尖隔空拂過點心上方,立刻感受到一股微弱卻頑固的、屬於魂體的陰冷死氣,正絲絲縷縷地附著在點心上。
沈青禾吃了其中一塊,自然將這死晦之氣引入了體內。
對於年輕力壯、陽氣旺盛之人或許影響不大,但沈青禾年事已高,本就氣血兩虛,又曾被陰咒所傷,根基不穩,這點死晦之氣便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引動了他自身衰敗氣運的反噬,導致黴運連連,若不及時化解,輕則久病纏身,重則恐有性命之憂。
沈青崖瞭然。
“你這饞嘴的毛病什麼時候可以改,老大不小的了。”
“這種路來不明的東西,怎麼敢吃的。”
沈青崖氣呼呼的訓斥著。
沈青禾很委屈,他怎麼知道,家裡的東西也有問題?
“阿姐,這……這可如何是好?”沈青禾也有些後怕。
“無妨,既是外穢侵擾,驅散便是。”
沈青崖神色從容,“只是需稍作佈置,為你滌盪晦氣,穩固自身氣運。”
她讓沈硯準備了幾樣東西:一碗清晨採集的、未曾落地的無根水,三枚流通已久的乾隆通寶(取其“錢運通達、皇氣鎮邪”之意),一小撮沈青禾自己的頭髮,以及一塊未經雕琢的羊脂白玉。
就在沈青崖於沈青禾臥房內,以無根水混合沈青禾的頭髮為引,輔以靈力,準備佈下一個小型淨化陣法,並用乾隆通寶暫時壓住四方晦氣,再以羊脂白玉為沈青禾暫時佩戴吸收殘留陰氣時——
“嘖,這麼麻煩?”
帶著點慵懶笑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莫朝朝不知何時又溜達了過來,正倚在門框上,手裡拋玩著一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黑乎乎的、似石非石的珠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屋內的佈置。
沈硯立刻警惕地擋在他面前:“莫先生,此處不便打擾。”
莫朝朝卻沒理他,目光落在沈青禾印堂那層灰氣上,又掃了一眼那盒點心,撇撇嘴:“死晦附物,老頭兒你也真敢吃。不過姐姐你這法子嘛,溫和是溫和,見效慢了點,而且這老頭兒氣運本來就虛,光碟機散還不夠,得補。”
他手腕一翻,那顆黑珠子停止拋動。
只見他指尖凝聚一點微光,輕輕在珠子上刻畫了幾下,那黑珠子表面竟閃過幾道暗金色的紋路,隨即被他隨手一拋,珠子滴溜溜滾到了沈青禾床榻正下方的地面中心位置,穩穩停住。
說來也怪,那珠子一落地,沈青禾立刻覺得一直縈繞不散的陰冷感和心慌意亂減輕了大半,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聚陽石,稍微改了改,暫時吸住這些亂七八糟的晦氣,順便給他固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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