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崖含糊地嘟囔著,臉頰在他肩頸處依賴地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雙臂如柔軟的藤蔓將他圈緊,竟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大型抱枕,重新陷入了深眠。
沈硯整個人僵住了。
鼻尖縈繞著清冽又陌生的淡香,像是雪後松針的氣息,又混雜著一絲極淡的、難以形容的冷香,屬於沈青崖。
她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夢境,無意識地動了一下。
搭在他腰側的小腿不經意的輕輕一蹭。
那點溫熱而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寢衣,猝不及防。
他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半拍。
原本就混亂的心跳徹底失控,在胸腔裡橫衝直撞,撞得他氣血翻湧,耳中嗡鳴。
那被她無意蹭過的一小片皮膚,異樣地鮮明起來,火燒火燎,熱度迅速蔓延,彷彿要將他的理智都焚燒殆盡。
她彷彿覺得這姿勢還不夠舒服,又輕輕挪動了一下。
膝彎無意間貼上了他僵硬的大腿外側,那溫軟、帶著睡意的壓力,比任何刻意的觸碰都更令人難熬。
沈硯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他感到自己像個被架在文火上炙烤,煎熬無比,卻連掙扎的力氣都被這親暱的禁錮抽走。
他死死閉上眼,試圖驅散那不受控的、洶湧的遐思,可黑暗中,其他的感官反而被放大。
她身體溫軟的曲線,她清淺的呼吸,還有那似有若無、縈繞在鼻尖的淡淡馨香……一切的一切,都織成了一張無形卻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沈硯在心底苦笑,這哪裡只是“暖床工具”的窘迫?
分明是一場對他意志力悄無聲息卻極致殘忍的考教與折磨。
他繃緊全身每一寸肌肉,連指尖都在用力,抵抗著那幾乎要將他吞沒的熱潮與悸動。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沈青禾不放心,親自過來看了。
第二天清晨
沈青崖的意識先於身體甦醒。
她感覺到懷中抱著一個溫暖堅實的“物體”,觸感熟悉又陌生。
宿慧漸明,昨夜迷糊間的記憶碎片湧上心頭——自己似乎把硯兒拉過來當抱枕了?
她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沈硯安靜的睡顏。
年輕人閉著眼,睫毛纖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蹙,但臉頰還殘留著一絲未完全褪去的紅暈。
他規規矩矩地仰躺著,被她像八爪魚一樣抱著,一隻手臂甚至被她枕在頸下,姿勢顯然極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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