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中央,沈硯靠在一棵樹下,雙眼緊閉,面色蒼白,額上有細密的汗珠。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檔案袋,即使昏迷也未鬆手。
而在沈硯身前,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民國長衫的中年男子,面容陰鷙,手持一柄烏木杖,杖頭鑲嵌著一顆幽綠的珠子。他周身氣息晦澀,與這幻陣渾然一體——正是佈陣者。
“閣下何人?為何困我沈家子侄?”沈青崖冷冷開口。
中年男子轉過身,看到沈青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沈家還有你這等人物。小姑娘,修為不淺啊。”
他打量沈青崖片刻,忽然笑了:“不過,既然進了我的‘七情迷魂陣’,就別想輕易出去了。這陣法以人心情緒為食,你越是擔心那小子,陷得就越深。”
話音未落,他手中烏木杖一頓,地面驟然亮起覆雜的陣紋!
沈青崖只覺眼前景物飛速旋轉,意識彷彿被一股力量拉扯著向下墜落。她心中一驚,想要固守神識,但陣法力量針對的是“情”與“念”,她方才對沈硯的擔憂,此刻成了陣法最好的突破口。
“糟了……”
最後一個念頭閃過,她便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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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
霧氣漸漸散去,露出熟悉的景象——是沈家莊園,但似乎有些不同。
張燈結綵,紅綢高掛,處處透著喜慶。
她低頭一看,自己竟穿著一身繁覆華麗的鳳冠霞帔,大紅嫁衣繡著金線鸞鳳,沈重而奢華。
“這是婚禮?”沈青崖蹙眉。
“青崖姐姐!”歡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回頭,看見莫朝朝一身大紅喜服,笑盈盈地朝她走來。
他今日格外俊朗,一雙桃花眼眼睛亮得驚人,伸手便來牽她:“吉時快到了,我們該去前廳拜堂了。”
沈青崖下意識地退後半步:“拜堂?莫朝朝,這是幻境。”
“幻境又如何?”
莫朝朝笑容不變,眼神卻深了幾分,
“在這裡,我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青崖姐姐,你難道不想看看,與我成婚是什麼樣子嗎?”
他靠近一步,聲音壓低,帶著蠱惑:“你看,這裡多好。沒有鬼物糾纏,沒有家族責任,沒有那些礙眼的人……只有你和我。”
沈青崖神識清明,自然知道這是幻境演化。
但詭異的是,這幻境太真實了——觸感、氣味、聲音,甚至莫朝朝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都真實得可怕。
而且,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被某種力量壓制了,無法像之前那樣輕易破開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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