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崖在昏沈中感覺到有人在動她的衣服,冰涼的身體接觸到微涼的空氣,顫抖得更厲害。
但很快,一具溫熱結實的軀體靠了過來,帶著年輕人獨有的、蓬勃的生命熱度,將她冰冷僵硬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攏入懷中。
滄弦用自己儘可能擰乾些的、尚帶餘溫的中衣裹住她的後背,然後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摟在胸前,用自己的胸膛貼著她冰冷的後背,下巴輕輕抵在她溼漉漉的發頂。
他試圖用自己身體的熱量,去溫暖這具冰冷得讓他心慌的身體。
“冷……”
沈青崖無意識地呢喃,本能地往那溫暖源泉更深處蜷縮。
“很快就暖和了,很快……”
滄弦低聲哄著,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密實地護在懷裡,試圖驅散那可怕的寒意。
矇眼的布條下,他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緊張地顫動著。
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身體的柔軟與冰涼,能聞到她髮間清淺的、混合了雨水泥土氣的冷香,能聽到她微弱而急促的心跳和顫抖的呼吸。
屬於女子的、陌生的柔軟曲線緊密地貼合著他,隔著單薄的衣物,傳遞著冰冷的觸感和……逐漸回升的、微弱的溫度。
他的身體僵硬如鐵,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
從小在道觀清規戒律下長大,恪守禮教,從未與女子有過如此逾矩的親密接觸。
可此刻,心中除了翻騰的羞赧與緊張,更有一種沈甸甸的、想要守護她、溫暖她的決心。
什麼禮教,什麼規矩,在生死麵前,在她冰冷的顫抖面前,都不值一提。
時間在冰冷的雨夜和炙熱的體溫交換中緩慢流逝。
沈青崖的顫抖漸漸平覆,冰冷的身體在滄弦持續散發的熱度下,一點一點回暖。
模糊的意識也逐漸清晰。
她首先感覺到的,是包裹周身的、堅實而溫暖的觸感,以及緊貼在後背的、沈穩有力的心跳,還有環在腰腹間、充滿了保護意味的、屬於男性的手臂。
她猛地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正以怎樣親密的姿態被滄弦抱在懷中。
她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幸好黑暗中無人看見。
她想動,卻發現自己依舊沒什麼力氣,而且這溫暖實在太過誘人,他身上乾乾淨淨的味道,也讓她喜歡。
“滄……”
她開口,聲音有些啞。
“你醒了?”
滄弦立刻察覺,聲音帶著關切,但依舊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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