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其中一塊，對著光看了看，是靠近臉的一部分。
下頜線條還在，滿是少年獨有的清俊銳氣。
她想起那時候的韓臨，想起人偶由來的照片，以及照片定格那天的一幕幕。
那天韓臨的學校舉辦畢業典禮，同時還安排了全體畢業生的集體成人禮。
六月初的早晨，操場滿是穿著校服的畢業生。
程宥佳站在看臺邊上，手裡抱著一束花。
她仰著頭，在人群裡找韓臨的身影。
很容易找，韓臨身高有185，站在哪裡都像一棵不肯彎腰的樹。
程宥佳很快鎖定目標，撥開人群快步走去。
周圍人都在三五成群地拍照、笑鬧。
他們身旁有親人陪同紀念，相互和同學介紹認識寒暄、笑著送上祝福。
整片場地熱熱鬧鬧，處處都是歡樂的氣息。
唯獨韓臨那邊，冷冷清清。
他父親出差，抽不開身，母親突發高燒，也無法到場。
全家上下，只有程宥佳一個人來了。
小小的身影在一群成年人之間穿梭，顯得格格不入。
她還未走到近前，一個路過的同學隨口問道：
“韓臨，你家人沒來嗎？”
沒等人回答，程宥佳揚起清脆的嗓音喚了一聲：
“哥哥！”
她跑了兩步蹦到韓臨身側，對方聞聲轉頭，清冷的眼眸裡掠過明顯的驚訝：
“你怎麼來了？一個人來的？”
“對啊，我讓司機送我來的。”
程宥佳仰著小臉，眼底盛著明媚的笑意。
“今天是哥哥重要的日子，我當然要來了。”
說著，她將懷中的花束遞上前：
“吶，送你的花花，祝你畢業快樂！”
剛剛問話的同學見狀，笑著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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