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臨把她放在床上。
程宥佳剛落床就翻身裹進被子裡，把自己捲成一隻蠶蛹。
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韓臨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拉被子。
程宥佳把被子攥得更緊了：
“你先答應我，無論檢查結果怎麼樣，都放我一馬。”
韓臨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那雙狡黠的眼睛，滿是“你不答應，我就不出來”的堅持。
怎麼也不想答應。
程宥佳見他不說話，開始演戲。
她故意演得很假，聲音又尖又軟，像在唸臺詞：
“哎呀，我好慘啊，受了傷還不能多休息幾天。”
她蒙著頭在被子裡滾來滾去，滾到左邊，又滾到右邊。
“你都不知道，那晚你大大的行動，給我小小的身體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嗚嗚嗚——”
她的“嗚嗚嗚”乾巴巴的，沒有鼻音。
韓臨聽著那聲假哭，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程宥佳滾到床邊，差點掉下去。
韓臨伸手擋了一下，她又滾了回去。
“好了，過來。”
程宥佳從被子裡探出頭，臉上乾乾淨淨，一滴眼淚都沒有。
“那你是答應我了？”
“嗯。”
韓臨伸出雙手，手指曲了曲，像在逗一隻躲在窩裡不肯出來的小動物。
“快點，乖乖過來。”
程宥佳從被子裡出來，頭髮亂糟糟的，幾縷碎髮貼在額前。
她跪坐在床上，看著他伸出的雙手。
猶豫了一下，感覺就這樣過去顯得自己太好哄了。
韓臨看著她那副又想撲過來又要端著的模樣，沒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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