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一點點偏移，夕陽的餘暉鋪在律聯司大樓的玻璃幕牆上。
韓臨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合上檔案，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準備下班。
秘書突然通報：
“韓副司，彭司長那邊剛來電話，說讓您過去一趟。”
韓臨腳步一頓：“說什麼事了嗎？”
“沒有，只說讓您現在過去。”
韓臨只能改道，邁步走向司長辦公室。
彭澤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檔案。
他見韓臨進來，沒有抬頭，只是用筆尖點了點對面的椅子：
“坐。”
韓臨沒有坐，站在那裡，等。
彭澤把那頁檔案看完，在末尾簽了字。
合上資料夾，才抬起頭。
他的目光從韓臨臉上掃過，那種閱人無數的眼神，總是帶著讓人無處遁形的穿透力。
“最近忙什麼呢？”
彭澤靠回椅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舊案清查，律聯司這邊牽頭，律公署和法務聯合會配合。”
韓臨的回答簡短明瞭。
彭澤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公署那邊的舊案臺賬，你調了幾次？”
韓臨的眼皮微微垂了一下，沒有迴避：
“三次。”
“三次。”
彭澤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還是那樣不輕不重。
“你調的都是重案，涉密等級不低。審批手續呢？”
韓臨沒有應聲。
“我替你補了。”
彭澤的聲音沉下去一點，不是嚴厲，是那種長輩對晚輩的語重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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