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程宥佳眼裡有了鬆動，他又急切說道：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和我處境一樣的族人，他們手上也握著舒家各方行事留下的把柄。只是我們力量微薄，怕拿出來威脅不成，反倒丟了性命。
我可以悄悄聯絡他們，替你收集舒家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證明。你可以拿著這些東西當作籌碼和舒家談判，只求給我們這些人一條活路。”
他微微俯身，姿態恭敬，帶著最後一絲小心翼翼的希冀：
“我說的都是真的，所有的資訊，你都可以派人私下去核對真假。我不求你立刻信任我，也不碰任何涉密或者重要的工作，隨便安排我外圍打雜就行。我只想靠自己的力氣掙一份安穩的薪資，請你……再考慮一下。”
程宥佳眸光微凝，審視著眼前這個聰明的少年。
聽著他和自己相似的遭遇，看著他打出坦誠的底牌，心頭一動。
“就算你說的都是實話，但你背棄家族，選擇投靠我。你如何保證不會兩面三刀，轉頭把我的動向傳回舒家？”
舒景聞言，心臟收緊。
他抬眸直直看向她，沒有半分閃躲：
“我沒有任何可以背叛你的理由。”
他聲音輕卻穩，字字落地有聲：
“舒家從來沒有給過我一點恩惠，只有打壓和利用，他們害死我爸媽，我的處境全都是拜他們所賜，我不可能和自己的仇人同流合汙。
現在，舒本送我過來，你收下我，是順勢而為。
而我所有的希望，全都握在你手裡。我要是敢出賣你，等於親手毀掉自己的出路，我不會傻到這種地步。
若是我偷偷傳遞訊息，你隨時可以辭退我，你就算要我和我奶奶的命也是輕而易舉。”
程宥佳靜靜凝望著少年孤注一擲，全然交付的模樣，心底權衡百轉。
短暫的沉默過後，她緩緩開口：
“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但是記住，機會只有一次。倘若讓我發現你有異心，後果你承擔不起。”
舒景渾身一怔，隨即巨大的驚喜席捲上來，眼裡瞬間燃起新的光亮。
他連忙躬身，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謝謝！謝謝姐姐！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給我的機會！”
“不必急著表忠心，往後行動，我自然會看。”
程宥佳說完，打了個電話。
“藍綺，到包廂來一趟。”
不多時，藍綺走了進來。
“藍綺，他叫舒景。幫我給他和他奶奶安置妥當，根據他的情況，先安排一個外圍的工作。”
吩咐完正事，一陣清晰的咕咕聲突兀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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