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怡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俯身盯著舒本：
“濱江專案，程宥佳中標了。”
舒本身體微微後仰，閒適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所以呢？”
他這份毫無意外的模樣，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舒怡心底積壓的猜忌。
“你一點都不驚訝？競標還沒出結果，程宥佳就提前進場摸排地塊，好像篤定自己一定能拿下專案。”
舒本看著她，沒接話，等著她說下去。
“你跟她見過面，之後就把舒景送過去了，還讓他參與了濱江專案。你不要告訴我，你送人的本意是去擾亂競爭對手，結果讓對方旗開得勝了。”
舒怡語速越來越快，質問層層壓上去。
“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你是不是跟她私下交易了什麼？你把我的競標方案洩露給了她？”
舒本嗤笑一聲，拍了拍手：
“精彩的推理。”
他身子前傾，手肘搭在桌沿，目光直直抵住舒怡的視線：
“人證在哪？物證在哪？是有聊天記錄？還是有誰親眼看見我給了她資料？”
見面前人一時啞了火，他站起身，個頭比對面高出一截。
“舒怡，說話要講證據。人證物證，你手上有哪一樣，可以證實我洩露你的方案？單憑你的猜測，就給我扣上洩密的帽子？”
舒怡胸口不住起伏，滿是不甘：
“一連串巧合擺在這裡，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你非要我花時間找出證據坐實你具體做了什麼髒事？也不承認自己吃裡扒外？”
“巧合不等於罪證。”
舒本語氣不急不緩，臉上瞧不出半點心虛。
“提前安排人去現場做準備工作，任何一家參與競標的公司都可以做，中標了直接動工，縮短專案時間，沒中損失也不大，這操作很正常。”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篤定：
“至於舒景，他走投無路，給他份打雜的工作而已，我不過順水推舟送個人情，可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內部資料，你可以自己再去查。”
舒怡咬著牙，不肯退讓：
“我不信，就算你沒給資料，也可能口頭說了什麼，只是沒留下證據而已。”
她目光直直鎖著舒本，想從他眼裡看出點什麼：
“你是不是告訴了她我的標書內容？她的標書剛好避開我方案裡的短板，還把對應部分最佳化補足了？宣講會上我聽了她的方案，確實有亮點。可我對自己的方案心裡有數，我的標書面面俱到。”
“面面俱到，不等於適配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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