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躲一天是一天，程宥佳很快躲完了兩天。
舒景也等來了見面的那天。
臨近傍晚，他走進了頂層辦公室。
近距離看見辦公桌後的程宥佳時，舒景心頭懸了多日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女人看著氣色很好，面色紅潤，眉眼舒展，沒有絲毫病氣倦態。
他悄悄鬆了一口氣。
程宥佳抬眸看向他，語氣平和：
“來了？坐吧，資料和問題清單都帶了？”
“帶了，都整理好了。”
舒景應聲落座在她對面，將所有檔案放在桌面。
這些都是他辛苦蒐集的旁支線索、憑證資料，還有他熬夜逐條整理、反覆核對的問題清單。
他條理清晰，逐一向她彙報自己走訪蒐集到的邊角資訊，提出自己存疑、拿捏不準的地方。
程宥佳垂眸認真翻看，聽得極為耐心。
遇到模糊的細節，她會輕聲追問兩句。
遇到舒景拿捏不準的地方，她便幫他梳理邏輯、指正偏差、敲定結論。
窗外落日一點點沉下去，城市樓宇次第亮起燈火。
大半疑點都核對完畢，只剩最後一些棘手的賬目問題。
舒景沒有再坐著發問，站起身，拿著那些問題檔案，走到程宥佳身側。
他微微俯身靠近，垂眸指著紙面的賬目：
“這裡我一直對不上，兩邊憑證看似吻合，但是細算下來差額對不上，我不確定是我漏了環節，還是原本賬目就有遮掩。”
距離拉近，空氣裡染上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程宥佳盯著金額細節，指尖輕點資料。
耐心細緻地替他拆解層層邏輯，糾正他思路里的誤區，一點點幫他理順。
舒景悄悄側頭，看見她纖長的睫羽，聽見她溫柔清晰的聲音。
她近在咫尺。
他心臟不受控制，突突狂跳起來。
一下重過一下，瘋狂得彷彿要撞破胸膛。
他強迫自己凝神傾聽她所說的內容，可目光總是不受控制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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