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佳的指尖沒松，反而越掐越緊。
她整個人貼在他胸前，脊骨一節一節地繃緊。
渾身都在發顫，像什麼繃到了極限的弦，再撥弄一下就斷了。
“哥哥……哥哥……”
她聲音破碎，尾音被顫意碾得不成調。
韓臨呼吸沉沉，深深吻住她的唇。
舌尖抵開她齒關，把那些碎掉的聲音全堵了回去。
女人被吻得東倒西歪，往後仰，又往前傾。
手心屢次撐上梳妝檯面，又被身後的力道帶了回去。
鏡子裡的身影晃出殘影，像水面被什麼攪渾了。
後來她站不住了，人軟得往下墜。
韓臨箍著她腰的手收緊了，把她往上提了又提。
可程宥佳的腿還是軟的，像被抽了骨頭似的往下倒。
“不要了……不要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像從什麼縫隙裡擠出來的。
“哥哥……你放過我吧……我不行了……”
韓臨的手摸上她的臉頰，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溼漉漉的，哪哪都是。
他又轉過她的臉，垂眸看她：
“寶寶……瞧你哭得梨花帶雨的……哥哥就算心疼……也不會放過你……”
程宥佳哭得稀里嘩啦，眼淚順著眼尾滑下。
眼眶紅紅的，睫毛全溼了，沾成一簇一簇的，嘴唇被吻得微微腫著，還在抖。
“哥哥……哥哥……”
她聲音又啞又軟，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小貓，縮在他懷裡嗚嗚咽咽。
“你快停啊——”
叫大聲的那一瞬，韓臨低頭又封住了她的唇，把那聲尖叫含進了唇齒之間。
悶悶的尾音從兩人貼合的縫隙裡漏出來，像一首合奏的歌。
程宥佳是真站不住，全身虛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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