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少見你在外走動，都在忙些什麼？”
舒康洪語調平和，如同長輩閒談般敘舊。
韓臨姿態鬆弛，沒有動筷，唇角噙著淺淡笑意：
“年底我就要結婚了，這不忙著籌備婚禮。”
舒康洪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說出的話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感慨：
“你這般資質和根基，正值大好的年紀，反倒甘於退守幕後，做個閒散之人，實在可惜。”
韓臨笑了笑，不置可否，沒有爭辯。
幾句寒暄落定，舒康洪才進入正題，語氣輕描淡寫：
“你應該也聽說了，我們舒家近期商事不寧，接連爆出不少訴訟，鬧得不算小。”
韓臨神色如常，順勢接話，分寸適宜：
“略有耳聞，圈內近來多有議論。只是商場起落常有，沒想到這次波及這麼廣。”
舒康洪臉色沉了沉，嘆了口氣：
“尋常糾紛，我們內部自然能壓就壓。可這一波來得太集中、太精準，大大小小的舊賬都被翻了出來。”
他盯著韓臨，試探藏在平和的字句裡：
“我有想過出手擺平，可動靜太大，牽扯太深，貿然接手，很可能會引火燒身。思慮許久，總覺得這場風波蹊蹺得很。”
停頓片刻，他緩緩丟擲猜測：
“我派人多方查證，始終摸不著幕後推手，我一直在想啊，這一連串事端，會不會——有你未婚妻的手筆？”
韓臨眉峰微抬，神色自然，順著話頭迂迴反問：
“舒伯為什麼會生出這樣的想法？程家的案子，去年已經塵埃落定。風波早已平息，我未婚妻同舒家，哪裡還有解不開的過節？”
他靜靜觀察舒康洪的神情。
對方無端懷疑程宥佳出手圍剿舒家二房，這份疑心絕非空穴來風。
只有心中有鬼，才會第一時間聯想到程宥佳反撲。
舒康洪沒正面回應這個問題，笑著打著太極：
“你未婚妻能力出眾，今年想在商事上站穩腳跟，可謂是忙得腳不沾地。”
他避開追問，說著拿出一疊照片，推了過去，補充道：
“只是，行事太過鋒芒外露了，所以由此猜測。”
韓臨拿起那疊照片，一張張看過去。
照片全是私下抓拍的畫面，記錄了程宥佳輾轉各種地方與人洽談、握手應酬的場景，身旁往來都是業界異性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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