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淚痕幹了又溼，眼底佈滿紅血絲，一雙眼睛腫得發脹。
好話，狠話，軟語，怨懟，所有的情緒宣洩過後，是更深重的空洞。
她已經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晨間查房的隊伍準時過來，韓巖與蘇雯也一同進入病房。
室內氣氛一下窒息。
一番細緻查驗結束，醫生轉頭看向一旁等候的韓巖與蘇雯，語氣客觀冷靜：
“生命體徵維持穩定，外傷恢復尚可，但依舊沒有出現神經甦醒的訊號，目前看不出要轉醒的跡象，後續只能繼續維持監護。”
滿室浸在無聲的失望裡。
醫生也束手無策，說完情況，帶著人退出病房。
韓巖站在原地，眉宇沉沉。
他已經聯絡外部的醫療專家組，很快便會過來，對韓臨做新一輪的會診評估。
按照他的想法，把程宥佳和韓臨隔離開，再配合新的診療方案，或許還能為兒子搏出一線生機。
“約定好的時限，到了。”
韓巖開口，沒有暴怒，也沒有商量餘地。
“程宥佳，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讓人把你帶走？”
程宥佳手腳一陣陣發麻。
縱然這兩天時刻都在恐懼這一刻來臨，可當真的降臨，連著幾個日夜的煎熬早已耗盡她大半力氣。
她淚眼朦朧，目光釘在韓臨臉上，喉嚨收緊，氣息虛浮：
“求求您……再等一等……哥哥今天一定會醒的……”
她向病床挪過去，只想再靠近韓臨一點點。
“我不要和他分開……”
韓巖見她不肯順從，朝門外遞了個眼色。
數名身形挺拔的安保進來。
蘇雯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攔在前面：
“再等一等吧？專家組馬上就要過來，等到他們看完之後再說？”
韓巖完全不為所動：
“已經等兩天了，阿臨就是因為她在身邊才不想醒來，專家組來了也不會把她考慮進方案裡。”
“阿臨還沒有定論，你何必如此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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