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還疼嗎？”
“偶爾。”
聽到一如既往簡短的回答，程宥佳小心翼翼給他攏了攏被子，又問：
“換藥的時候，還會不會滲血？”
“不會。”
“頭還會疼嗎？”
“不疼。”
“有沒有想起點什麼？”
“沒有。”
韓臨回答極快，快到像是提前準備的說辭，極其不自然。
他面色一僵，把話題帶過：
“我想喝水，你幫我倒一杯水吧。”
“好。”
程宥佳似是毫無所覺，沒有繼續提問。
她站起身，將溫熱的水注入玻璃杯，細碎的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散開。
倒好水，她拿著水杯回到床前，傾身遞給他。
韓臨伸手去接，程宥佳卻沒有鬆手。
她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眸光沉沉：
“哥哥，真的什麼都沒有想起來嗎？”
韓臨撞上她的目光。
他本就不擅長對她說謊，那雙清亮的眼眸望過來，叫他心口發緊。
沒法坦然直視，伸手接過水杯的同時，他避開她的目光，眼皮一垂，長睫蓋住情緒：
“想起來，我會告訴你的。”
說完，他貼著杯沿抿了一口水，不再說話。
程宥佳的手空落下來，指尖還殘留一點杯壁的餘溫。
那閃躲的眼神，已經說明了太多東西。
她也沒再開口，靜靜坐在椅子上，望著他沉默的側臉。
很多話堵在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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