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眼不可置信：
“你趕我走？你不要我了？”
“我不是趕你走，也不是不要你。”
韓臨語氣溫柔，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我只是放過你，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束縛你，不會再阻攔你。
你是自由的，以後不管你做什麼，都不需要有任何負擔。不用心懷愧疚來彌補我，也不用習慣性待在我身邊。
你好好想想，想想你的心到底在哪，跟著你的心走就是了。”
“那你呢？”
程宥佳下意識問他，聲音發顫。
韓臨的神色淡得近乎虛無：
“我就在這。”
“你真不跟我回攬春園嗎？”程宥佳眼眶酸澀。
還是不肯相信，她又用哀求的眼神詢問：
“你不陪我往前走嗎？”
韓臨輕輕搖了搖頭，眉眼是耗盡一切後不堪一擊的疲憊：
“我累了，不想走了，我想休息。”
話音落下，窗外最後一絲餘暉湮滅。
昏暗的病房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程宥佳僵著身子蹲在病床邊，渾身冰冷。
大腦是一片空白的，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一個安保探進半個身子，恭敬又為難地開口：
“襄掌，探視時間已經超過很久了。主事那邊有規定，我們不好違令太明顯……還請您儘快離開。”
程宥佳沒回應，腦子很亂。
身前是執意放手的愛人，身後是催她離開的現實。
糾結、惶恐、迷茫、焦灼，萬千情緒纏得她不知所措。
韓臨沒有再看她。
他側過頭，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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