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佳的聲音啞了。
她叫了太久，說了太多。
從剛開始兇巴巴的撩撥，到後來軟綿綿的哼唧，如今吐出來的字又輕又碎。
“我愛你……哥哥……”
她還在說，嘴唇貼著韓臨的肌膚，每說一句就親一下。
親得毫無章法，吻得到處都是，東一下西一下，像醉了一樣。
韓臨把她每一句“我愛你”都收進耳朵，收進胸腔，心臟又熱又悶：
“我也愛你，寶貝……”
程宥佳眼睛迷離，眼皮越來越沉：
“有多愛？”
她問得很慢，每個字都拖著一截睏倦的尾巴，如同囈語。
韓臨看著身下人。
女人睫毛上掛著水光，嘴唇又紅又腫。
他還是忍不住去親她的唇。
程宥佳被親得暈暈乎乎，又問：
“哥哥……我到底要……多愛你？”
韓臨貼著她的唇，聲音很輕，不同於他的動作，只吐出兩個字：
“到底。”
程宥佳嗚咽了一聲。
長風捲盡流雲，繁花幾番開落。
花瓣一片片飄在水面，安安穩穩。
韓臨低頭，看著貼在胸口睡得人事不知的女人。
唇角慢慢牽起來。
她睡著的樣子太乖了。
不像醒著的時候，如一支隨時要離弦的箭，眼睛裡有光也有刺。
帶刺的時候，說話又快又兇，連靠過來抱他都帶著一股“我抱你是給你面子”的勁頭。
可她現在在他懷裡縮成一團，眉頭舒展，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他心口，溫溫熱熱的，像小貓在呼嚕。
韓臨覺得眼眶有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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