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臨鼻尖蹭過她的鬢角，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際：
“全程跟著，沒斷過。”
他低頭，在她側臉落下一記極輕的吻：
“應該快開場了。”
話音剛落。
原本平穩的電流底噪裡，傳來一聲沉悶的關門巨響。
緊接著，是紙張拍落桌面的刺耳嘩啦聲。
兩人默契噤聲，目光同時落向那枚亮著藍光的接收器。
“這些，是不是你交給程宥佳的？”
舒怡盯著座椅上的男人，聲音發顫。
丁則修掃了一眼那個牛皮紙袋，神色沒有半分慌亂。
他姿態散漫，眉眼是慣有的淡漠玩味：
“是我。”
一句坦然的承認，殘忍擊碎舒怡的僥倖：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眼睛紅得瞬間漫上一層薄霧：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幫過你不少，從未虧欠過你分毫，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走投無路、家破人亡，唯一能投奔依靠的人就是你！你居然拿著我家的把柄，交給我們的仇人？！我家垮臺，你不幫我就算了，為什麼反手背刺我？！”
丁則修抬眼看她，眸光清明：
“幫過我不少？”
面對她通紅的眼眶、顫抖的聲線，他沒有半分動容，只有淡淡的嘲弄：
“舒怡，你根本沒懂過。我們之間，從來不是你幫我、我念情的交情。”
他直直看向她，字字剖開過往最虛偽的體面：
“你從前高高在上、錦衣玉食、無憂無慮，踩著圈層規則的便利肆意活著，看我永遠是平視之下的俯視。你隨手的一點施捨、隨口的一點維護，在你眼裡是恩情，在我眼裡，不過是千金小姐閒來無事的憐憫，是標榜地位的優越感表現。”
舒怡心口一陣抽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就是這樣想的？就因為這？”
“不止因為這。”
丁則修語氣冷了幾分，翻出她早已淡化的過往。
“金婚晚宴我們那一夜情，不過一場你情我願的魚水之歡。我從未想過糾纏你，更從未想過毀你半分聲譽。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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