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餐廳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輕柔的大提琴旋律低低流淌，空氣中浮著淡淡的花香。
暖黃的火苗搖曳，在兩張臉上投下溫柔晃動的光斑。
浪漫的氛圍剛好，窗外的江景如一幅靜謐的背景畫。
“說起來，我從小到大的生日都過得差不多。”
韓臨轉動著玻璃杯，杯中紅酒無波無瀾。
“我爸工作忙就提前準備禮物，到了晚上打個電話回家，我媽覺得弄那些儀式感的東西怪尷尬的，晚餐就訂個蛋糕走走流程，跟普通的一天沒什麼區別。”
程宥佳放下刀叉，不贊同道：
“可是那一天還是特殊的啊。”
韓臨唇角揚起淺淡的弧度：
“嗯，你來了就不一樣了，家裡也不沉悶了。我16歲後，每年都有你給我過極有儀式感的生日。後來我才明白，儀式感不是給日子鍍金，而是有人願意投入一份鄭重的用心。”
“可我還是覺得自己不夠用心，那天讓你等了這麼久。”
程宥佳指尖勾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有些愧疚。
“想想那天在家過的生日，總覺得有些潦草。所以才特意訂了這裡，想好好補上一頓燭光晚餐。”
“潦草？我可不這麼覺得。”
韓臨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話裡帶著一絲玩味。
“那天晚上，可比這一桌精心佈置的晚餐要讓人難忘得多。”
程宥佳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耳尖泛起一點薄紅：
“我算是看透了，你想要的儀式感哪裡是這些，明明滿腦子都是不正經的。”
韓臨笑了起來，拇指摩挲著她的指節：
“正經的儀式我也喜歡，只不過，還有一份獨屬於我們的儀式感，記憶要深刻得多。”
“虧我還認認真真挑了好久的餐廳。”
程宥佳佯作不滿地撇撇嘴，卻沒把手從他掌心抽回來。
“我還準備帶你去個地方，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去哪？”他問。
“到了你就知道。”
晚餐結束，兩人沿著江邊漫步。
他摟著她的胳膊，她一手攬著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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