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汩汩地湧出來，在他胸口洇開一大片暗紅。
舒怡死死盯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混亂的人聲：
“丁則修，你裝什麼好人？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丁則修臉色慘白。
他費力地喘著氣，每一次吸氣都扯動傷口，帶來一陣鑽心的疼。
冷汗順著他的下頜滑落，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沒有立刻倒下，他只是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刀柄和她的手。
她居然，真的想殺他……
舒怡的手顫抖著，積壓已久的怨毒迸發，字字刺骨：
“你明知道我喝醉了，卻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從頭到尾，我沒對你造成一點實質的傷害，你卻對過往耿耿於懷，心胸狹隘！”
她往前半步，盯著他蒼白失神的臉，聲調尖利又癲狂：
“是你！是你在背後捅我一刀！是你毀了我！毀了我全家！這是你應得的！”
周遭的人都驚懼後退，無人敢靠近。
韓臨眉宇冷沉，轉向隨行的安保隊長吩咐：
“立刻報警，叫救護車。盯住舒怡，別讓她再傷人，也別讓她跑了，把這處理乾淨。”
說完，不再多看，他將程宥佳護在懷裡，摟著她快步離開。
夜風吹過，吹散了幾分江岸的喧囂，留下冬日獨有的清寒。
走遠了一段路，行人稀稀疏疏。
路燈在步道上投下樹影，兩人漸漸放慢步伐。
韓臨感覺到懷中人的身體還有一絲緊繃，擔憂詢問：
“嚇著了？”
程宥佳搖搖頭：
“沒有，只是心裡五味雜陳。”
剛剛那場突如其來的悲劇，一直壓在她心上。
不是恐懼，是一種沉甸甸的唏噓。
“那麼多人困在執念裡，把自己的一生都毀了。我也被仇恨矇蔽過雙眼，但我幸好有你……”
“別想這麼多，都過去了。”
韓臨緩緩撫著她的後背，語調輕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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